张宝山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几分异样。
“师父。”
“观外来了一位游学的儒生,点名要见您。”
“他自称姓苏,特来与先生论道。”
静室里,赵正盘膝静坐,闻言缓缓睁眼,语气平静:
“请他进来。”
木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着素色儒袍的青年走了进来,身姿挺拔,步履沉稳,布衣也掩不住眉宇间的贵气。
静室里的陈设很简单,只有一个蒲团,一个案几。
青年进屋后,对着赵正躬身行了个礼。
“在下苏,见过玄阳子先生。”
赵正没有起身,只是抬手示意他坐到对面的蒲团上。
赵正暗中运转望气术,视线落在青年身上,心里微微一动。
他头顶的紫气很浓,几乎要凝成实质,绝不是一般读书人有的,是帝王嫡子才有的气运。
紫气外面,又裹着一层温润的青气,清正醇和,是常年学习儒家仁恕之道才养出来的气。
两股气缠在一起,郁结着舒展不开。
赵正一眼就知道眼前这人正是大秦长公子扶苏,脸上却不动声色。
扶苏坐下后,不绕弯子,目光坦诚,又带着几分审视。
“苏这次来,只为请教一件事。”
“先生最近呼风祈雨,又用奇谋退了匈奴游骑,外人可能会以为是神异左道,扶苏想问,先生做的,是惑乱人心的法术,还是安定边境、救济百姓的道理?”
这个问题很尖锐,把神异和正道直接对立起来,不留一点余地。
张宝山端着茶刚到门口,听到这话手一抖,茶水晃了一下,连忙屏住呼吸安静的站着。
赵正不提正邪,只是拿起壶倒茶,热气缓缓升起。
他放下陶壶,淡淡的反问:
“孔夫子说过,敬鬼神而远之。”
“敢问公子,夫子为什么要远离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