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
陆怀远站在院子里,点了支烟。
火光闪烁之间,他的眉眼被映得忽明忽暗。
他其实不常抽烟,可他现在需要冷静。
虽然下定了决心,要改掉打打杀杀的作风,但一想到她在他怀里发抖的样子,眼底的戾气还是压不住。
深吸一口烟,浓烟在胸腔里滚了一圈,缓缓吐出。
半晌,陆怀远低低骂了一句:
“找死。”
院门被打开,又关上,高大的身影融入无边的黑夜。
*
南郊偏僻的黑诊所后巷。
周少康扶着斑驳的砖墙,一瘸一拐地挪出诊所后门。
断裂的肋骨上绑着固定用的竹片,粗糙的绷带缠了无数层。
但他依然每走一步,都冷汗直冒。
突然,几道手电筒的强光从巷口迎面打来,刺得周少康不得不抬手遮住眼睛。
这一抬手,扯到了手背上的伤口,痛得他龇牙咧嘴,却没敢发出声音。
陆怀远单手插兜,从阴影中缓步迈出。
脱下身上的风衣,随手扔给身后的猴子,陆怀远慢条斯理地解开衬衫袖口的纽扣,将袖管一点点挽至手肘。
“你们是谁……”周少康嗓音发颤。
陆怀远没有废话,直接一拳,狠狠砸在周少康的腹部。
“记住了,爷爷叫陆、怀、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