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轮碾过寂静的街道。
链条转动发出的轻微“咔哒”声,在空旷的马路上有节奏地回荡。
一点点抚平了空气中残留的颤栗。
*
回到小院,家中一片漆黑,陆怀远还没有回来。
沈知夏拉开院门边的电灯绳,昏黄的白炽灯亮起。
“江大哥,你坐一下,我去给你倒杯水。”
指着葡萄架下的藤椅,已经冷静下来的沈知夏礼貌地招呼江城坐。
“你今晚也吓得不轻,就别麻烦了。夜已深,既已将你安全送到家,我也该走了。”
“那你的衣服我洗好了再让秋秋还给你。”
江城刚想说,他的衣服有专门送洗的地方,侧面一阵冷风袭来。
江城本能地偏头,拳头擦过颧骨,重重砸在嘴角。
一丝腥甜在口腔蔓延。
江城毫不怀疑,若是他没有躲,这一拳砸在太阳穴上,他不死也得重伤。
江城往后退了半步,稳住身形,大拇指抬起,抹去嘴角的血迹。
镜片后的眼神也冷了下来。
陆怀远红着眼,扬起拳头还要再打。
院门并没有关,他一进门就看到,沈知夏头发凌乱,白皙的下颌印着触目惊心的红肿指痕。
衣领微敞,肩上披着一件不属于他的男士西装外套。
面前站着一个身形高挑的陌生男人。
男人侧脸对着门,看不清容貌。
刺目的画面如同一把利刃,狠狠挑断了他脑子里名为理智的那根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