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虞垂下眉眼,低声喃喃:“可……我会内疚,会自责。”
她不是什么救苦救难的菩萨,可也不是为非作歹的恶人。
她只是个有悲悯之心的普通人,不愿、也不想背负挥之不去的业障。
陈褚一怔,心头忽然软了,语气也缓了几分:“我往后多读些佛经,静心养性便是……”
“别别别。”姜虞连忙摆手,“你还是读道家典籍合适。”
“那套‘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做派,不适合你这动不动就气晕的性子。”
陈褚嘴角一抽,直接下逐客令:“说完了没?走不走?”
“走!这就走!”
走出院门,姜虞又把脑袋探了进来,笑得像山花烂漫:“陈褚!”
“记得按时喝药,少生气!”
“气坏了身子,可是没人替你受罪的。”
不知怎的,陈褚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渐渐地,低低地笑出了声。
姜虞这个人啊,真真像极了一幅阴阳太极图。
他确实该好好读读道家的典籍了。
到底是鬼上身,还是别的什么?
若真有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缠着姜虞,时不时跳出来搅扰她的心性,那去圆福寺拜拜,多少也该有些用处。
往后若有机会,最好还是带姜虞去佛宁寺或玄鹤观走一趟。
陈褚一边暗自替姜虞盘算,一边又唾弃自己。
他是读书人,胸存浩然之气,本该正心诚意,远避鬼神之说。
尤其是,姜虞是他该恨该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