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爹娘补给你的嫁妆银子。出嫁哪能没有傍身的体己钱呢?你也是心善口拙,明明是被宋青瑶索了去,这三年却愣是一声不吭。”
旋即,她转头看向周家母子,声音冷下来:“这二两是那套文房四宝的钱。我姜家还也还了,你们母子最好适可而止,别再挂在嘴上羞辱人。”
周茂富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
姜家什么底子,他心里门儿清。
供姜长澜那个读书人,银子花的就跟上坟烧纸似的。
宋青瑶在姜家的时候,也是挑三拣四,闹着要上女学。
平日里,姜家连春耕的种子钱都得东挪西借,熬到秋收才能还上。
可这才几天功夫,居然真拿出了七两银子,还搭上这么多药材。
抓药补身子治病,也不比供个读书人省钱。
这么一想,要么是姜虞手里本来就有积蓄,要么就是她真勾搭上了萧魇。
“也……也没说非要还……”周茂富舔着脸开口,手上却一刻没耽搁,直接把那二两银子扒拉进了自己手里。
周母则死死盯着另外那五两,心里头飞快地盘算着,怎么才能让姜怡心甘情愿地交出来。
呸,照她说,像姜怡这种不会下蛋的母鸡,就该典出去给茂富换银子,再娶一房回来开枝散叶。
姜虞一眼看穿了周母的心思,一边牵着姜怡的手,一边不紧不慢地开了口:“这五两银子是我二姐的嫁妆,是她的体己钱。只能在二姐手里。要是让我知道它跑到什么阿猫阿狗那儿去了……”
“我不介意去见见官,正好还没瞧过这地方的父母官长什么样呢。”
“你还愣着做什么?没看见衣裳又都脏了?还不快去重新洗!”
周母瞪大眼睛,指了指自己:“我?”
姜虞颔首:“来者是客,不是你,难道还能是我?”
“怎么,我二姐嫁进周家之前,你们家的衣裳都是不洗的?”
周母缩着脖子,嘴上却不肯认输:“姜怡是儿媳妇,洗衣做饭这种小事,本来就是她该做的。”
姜虞懒得跟周母多费口舌,只是轻描淡写地瞥了周茂富一眼。
周茂富连忙道:“娘,姜怡脚伤还没好,您就去洗一回吧。”
周母满心不情愿地抱起木盆和脏衣裳往外走,心里头隐隐生出了庆幸。
幸亏茂富娶的是姜怡那个软柿子,要是换成姜虞这样的,她这辈子怕是甭想端起婆母的架子了,得当一辈子受气包。
周茂富自以为讨好了姜虞,搓着手凑上前来:“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