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着太后娘娘演了这么久的戏,臣也累了。”
“不过,幸好太后娘娘没有让臣失望,助臣立下大功,揪出了这群藏在陛下卧榻之侧的害虫。”
“你……”裕宁太后手中的佛珠串“啪”地砸落在地。
她像是疯了似的,声嘶力竭地喊道:“杀了他!杀了他!”
也不知是说给谁听的。
萧魇将那只空茶盏挥落在地,一声令下。
殿外亮起无数火把,刀剑碰撞的声响此起彼伏,却没有持续太久。
“大人,逆贼已尽数拿下。”
裕宁太后困兽犹斗:“你明知哀家那杯茶里添了东西,偏还要饮下,真当哀家只会用那些迷情下作的不入流药?”
“萧魇,哀家给你活路你不要,那你就给哀家陪葬吧。”
萧魇无动于衷,“太后娘娘勤俭贤德之名在外,又有死在青州瘟疫里的父兄一家的阴德庇佑,陛下不会杀您的。”
“此地离五台山,不过百余里。还望太后娘娘莫再生事,让臣安安稳稳送您到达。”
“你就半点不好奇,哀家那茶里还掺了别的什么?”裕宁太后语声愤懑,又隐隐透着几分焦灼。
萧魇眉心微微一动,开口时语气却平淡得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臣这条命本就属于陛下,若能为君分忧赴死,亦是分内荣光。”
裕宁太后脱口而出:“你的身体……”
“太后娘娘!”萧魇沉声打断。
殿外值守的甲士与皇镜司所属,谁都没听出异样,只当裕宁太后算计落空,在气急败坏。
“太后娘娘安寝吧,臣先行告退。”
……
冰水没过身体,却始终浇不灭四肢百骸里那团火。
药力还在,像无数只蚂蚁在骨头缝里爬,咬得人浑身发痒,却又抓不着、挠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