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虞嘴角一抽:“哪壶不开提哪壶。”
她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轻轻叩门。
门开了一条缝,陈母探出头来,一见是姜虞,下意识打了个激灵,手死死抵在门板上,竭力克制着颤抖:“你来做什么?”
这些日子,她虽没跟姜家打过交道,可关于姜虞的闲话,耳朵里就没断过。
拳打亲爹,脚踢亲娘,嘴战乡亲,据说连已经嫁人的姜怡都没能逃过。
她是真怵姜虞啊……
“我找木匠重新打了牌位,又请庙里的师父题字开光……”
姜虞轻声说着,目光掠过陈母,落向听见动静、推门走出来的陈褚。
他瘦了。
瘦得格外明显。
那件洗得发白的青衫套在身上,空荡荡撑不起来,浑身上下都浸着恹恹病气。
眼底一圈乌青,想来是夜夜难安,熬得没了人形。
陈褚声音沙哑:“娘,让她进来吧。”
陈母闻言,叹了口气:“进来吧。”
“褚儿病了多日,我……你……你千万不要再刺激他了。”
一个站在廊檐下,一个立在院中。
这是那日之后,他头一回见姜虞。
她眉眼清亮鲜活,满身暖意,生机勃勃。
像是熬过了一场倒春寒、再度抽枝开花的树。
仿佛只有他一个人,还困在那场倒春寒里走不出来。
他的风寒反反复复,他的梦里,姜虞来来去去。
姜虞看着陈褚那副病气缠身的模样,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下。
是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