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眯了眯眼:“怎么,就因为我跟你提了入赘的事?”
“你该不会真以为,我想给闺女找个上门女婿,找不着人了吧?”
“不过是看你这些年干活利索、为人机灵,又是知根知底,这才动了心思。”
“长嵘,你再想想,入赘又不是让你去上刀山下火海。你应了这门亲,往后这酒楼早晚是你的。你家里那几个兄弟,该照应的你照样照应,我又不是不讲理的人。”
姜长嵘垂着头,赔着笑脸:“掌柜的,您想想,我要真图这酒楼才入赘,您就不怕日后我掌了酒楼,回头忘恩负义?”
掌柜猛地将手中盘着的珠串摔在案上,横他一眼:“绕来绕去,你不就是嫌弃我闺女相貌平平,年纪又比你大上不少,还曾嫁过人?若非如此,便是挑赘婿,也轮不到你这么个跑堂伙计,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长嵘,你家里那点情况,我摸得一清二楚。”
“拒了亲,对你姜家有百害而无一利!”
姜长嵘神色如常:“掌柜的,强扭的瓜不甜,更后患无穷。我在这酒楼里好几年了,实在不想因为招赘的事闹出嫌隙伤了和气,把这几年的情分都折了进去。”
掌柜冷冷一笑:“行,好。”
“今儿我好声好气跟你商量,你不领情。等将来你走投无路、姜家揭不开锅,再来求我赏碗饭,到那时候,可别怪我不讲情面。”
“去账房把上月工钱领了,走人吧。”
强扭的瓜不甜?
不甜又怎样?总比烂在地里强。
年轻人就是不懂事,等碰几回壁、挨几回饿,就知道什么叫“识时务”了。
……
城门口。
日头从正南慢慢挪到了西南。
姜长晟足足等了一个多时辰,茶碗续了一回又一回,眼睛都快望穿了。
连姜长嵘都背着包袱赶了过来,却还是没见着姜虞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