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虞下意识接住瓷瓶……
这瓷瓶烧得洁白无瑕,瞧着也能换些银钱。
明明隔着车帘,萧魇都仿佛能看穿她心中所想,沉声道:“姜虞,别做买椟还珠的蠢事。”
“能活着,就别再想着寻死。”
“这世上,多少人倾尽所有,只为换一条命苟延残喘。”
姜虞先是习惯性地谄媚应下,随后才后知后觉地品出几分味来。
萧魇这话,似乎意有所指。
是说她?
还是……说他自己。
书里并没有提过萧魇的来历。
他自出场起,便是景衡帝豢养的一条疯狗。
后来,死得也甚是仓促草率。
毕竟,她穿进来的是一本真假千金文。
大段大段的笔墨,都用来写宋青瑶如何被众人捧在手心,写原主如何面目可憎,写原主死时又是怎样的大快人心。
就不能写点儿有用的?
姜虞没工夫细想。
因为哭得五官都拧成一团的姜长晟已经冲到了她面前。
“你……你没死啊?”姜长晟愣在原地,腮帮子上还挂着泪,讪讪地嘟囔,“他那好刀一横,你就直挺挺倒了。”
“我以为这人已经丧心病狂的光天化日就敢当街杀人。”
“姜虞,我还以为你真死了……”
话没说完,姜长晟的嘴一瘪,又哇哇哭了起来。
姜虞被吵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可心里却像泡在温水里似的,熨帖又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