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沾了屎尿,照样多的是人前赴后继。”
姜虞暗道一声不妙。
她听出了弦外之音。
萧魇要的是一枚棋子,一把藏在暗处的刀。
方才那些光鲜亮丽的许诺,不过是挂在钩子上的饵。
萧魇要用她。
那这把刀,要挥向谁?
肃宁侯府吗?
若说萧魇是景衡帝的新欢,那肃宁侯便是景衡帝的旧爱。
一个陪着景衡帝逼宫造反,是从龙之臣。
一个在景衡帝大权在握后执掌皇镜司,是监察百官的杀器。
新欢容不下旧爱了吗?
见姜虞沉默,萧魇推开马车的小窗,望向不远处那间简陋的茶摊,语气淡得像在自言自语:“倒是极难得瞧见这般清贫困顿、却依旧意气飞扬的少年郎。”
“一眼望去,热热闹闹的,鲜活肆意的很,真叫人心生欢喜。”
“可,这般朝气,往往最不经磋磨,轻轻一捏,便碎了。”
姜虞忽然觉得有些冷。
是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寒意。
“盛名之下无虚士”,萧魇就是魔鬼。
三言两语,轻描淡写,便拿姜长晟的命威胁她。
“姜虞,一个绝好的机会就摆在你面前。”
“选对了,你护着的那群人,今日能在茶摊前意气风发,明日便能随你同享荣华。”
萧魇的指尖微屈,漫不经心地敲了敲窗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