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未查明也无妨,此刻她亲口道来。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敬安伯府既视我为累赘麻烦,我又何必执念深重,平白在他们身上耗费心力。”
“我自有真正的家人。”
“大人也亲眼见了,我的兄长们,待我至真至切,很是紧张我。”
“至于温峥……”姜虞撇撇嘴,语气里带着毫无掩饰的嫌弃,“我平等地对每一个跟宋青瑶有过旧情的人心存芥蒂。”
“我知道,以我的出身做肃宁侯府世子夫人,是天上掉馅饼。”
“可轮到我接了,就跟亲口吞了只死苍蝇一样,有什么区别?”
“这世上有些嘴贱刻薄之人,总爱用‘沾了口水的筷子谁用着不恶心’来羞辱清白有损的女子。”
“那我现在借来一用,温峥就是那根筷子。”
“我嫌恶心。”
不知怎的,萧魇听来,只觉得姜虞这话说得又硬又脆。
像寒冬腊月里冻透了的冰果子,咬下去一声脆响,甜是没有的,倒是满口的凉。
姜虞真的不一样了。
若是换作从前,有这种既能攀高枝、又能给仇人添堵的好事,她哪还用得着想?早“砰砰砰”地磕下去了。
可越是这样,他反而越觉得姜虞可用!
“姜虞。”萧魇冷了脸,声音沉下去,“你莫不是以为本司督在做善事,还是在和颜悦色地征询你的意见?”
“你方才说,沾了口水的筷子,用着恶心?”
“那我告诉你,饿了十天半月的人,连潲水都抢着吃。”
“死到临头的人,但凡有个人告诉他,用了这双筷子,不但能活下去,还能锦衣玉食、前呼后拥,你猜他会怎么选?”
“沾口水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