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峭春寒里,露着双肩,衣着轻薄。
听得他推门而入的声响,宋虞背对着他,娇滴滴地唤了一声:“郎君。”
待发现是他,吓得像是才想起天冷似的,手忙脚乱地把衣裙拢得严严实实,连脱下的斗篷也重新裹上了。
结结巴巴地扯了一大堆拙劣的借口,生怕被人瞧出她是来爬床的。
最后,还硬生生被吓晕了过去。
他心知肚明,宋虞选了爬床这么个法子,就是想留在上京城,继续过锦衣玉食的日子,再顺便与新认祖归宗的宋青瑶一较高下。
蠢笨、跋扈、狠毒、肤浅……
还眼拙……
这是他对宋虞的认知。
到底是安插在各府的皇镜司探子不中用了,还是宋虞藏得太深?
不过,转念一想,也不是不能理解。
高门大户向来看不上女医这一行,绝不允许嫡出贵女沾上半点关系。
宋虞便是再喜欢,也得摁在心里,藏得滴水不漏。
思及此,萧魇心底本就寥寥无几的探究之意,瞬间消散殆尽。
毕竟,他对宋虞的认知可不是道听途说。
不,如今该叫姜虞了。
换个姓就能脱胎换骨?
他更相信,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蠢货便是重活一世,也依旧是蠢货。
“呵!”萧魇随手放下车帘,敛起思绪,看向程老太医,“本司督既已应你所请,将你调出了太医院,自也会想法子护住你那个无心承袭衣钵、一门心思要从戎的孙儿。”
“我会寻个机会,将他送去边军做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