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瞧见妇人的脸色不似方才那般惨白,血也止住了,他才开口:“清泉县何时多了你这么个女医?”
说着又打量姜虞两眼,见她眉眼青涩,又忍不住补了一句:“瞧着还是个未出阁的女子。”
姜虞心里膈应得慌。
但该叮嘱的还是得叮嘱。
“贵夫人这是崩裂感染,又动气受累,须得好好卧床静养。”
“每日用汤药外洗,吃食上以补气摄血、祛瘀生新为主。”
“百日之内,切忌任何剧烈动作,亦忌生冷。”
“若是再发,便难救了。”
说到此,姜虞顿了顿:“为防万一,等你们回府之后,最好再请个女医上门瞧瞧。”
“到底是在这里,忙忙乱乱的,又简陋,总归不周全。”
年轻男子瞧出姜虞态度冷淡,面上隐隐有些不悦。
可碍于方才出手施救的情分,到底没有表露出来。
丫鬟察觉气氛不对,连忙客气地上前问道:“敢问姑娘,出诊的诊金是多少?”
姜虞一愣,随口道:“便先按旁的女医标准给吧。”
丫鬟深深福了一礼,从匣子里取出二两银子递过去:“姑娘,今日若不是你,我家夫人只怕……奴婢替夫人谢谢你。”
“这诊金……其实也没什么固定的规矩。”
“姑娘莫嫌少,等夫人醒了,必会另备谢仪,送去姑娘家中。”
……
软轿外,姜长晟急得满头大汗。
若非有护院和丫鬟在轿子周遭拦着,他早就不管不顾地冲上去了。
姜虞在里头待得越久,他便越是煎熬。
那颗心像是先被丢进沸水里滚了一遭,又捞出来扔进油锅里炸,翻来覆去的没个安生时候。
甚至,姜长晟开始自责起来。
他是不是把想寻武夫子的心思表露得太急切了,才让姜虞有了压力,这才不管自己几斤几两,都要硬着头皮施救治人、赚那份诊金?
若姜虞没把人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