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过是瞧个热闹,谁知道成了热闹里头的一份子。
“姑爷,就让这位姑娘试试吧!”
“夫人她……夫人真的撑不住了……”
得了首肯,姜虞弯腰钻进软轿。
轿帘一落,光线被隔绝在外,昏暗得紧。
年轻妇人的下身正不断涌出暗红的血,浸湿了层层衣裙,脸色白得像一张纸,气息微弱得随时都要断了似的。
“姑娘,我家夫人是头胎难产,生了整整一天一夜。”
“孩子个头大,生的时候夫人使力太狠,又耽搁得久了。稳婆怕孩子在里头出事,最后硬生生把孩子拽了出来,那处又撕裂又溃肿的。”
可,还是个死胎……
“当时看着血止住了,便以为没事了……”
“谁知今日又崩血不止……”
丫鬟讲述妇人的情形时,姜虞已将手指搭上了脉搏。
这一摸,心便沉了下去。
亡血伤津,气随血脱不说,还染了高热。
再一看,那处红肿溃烂得不像话。
“可有烈酒、软布?”
姜虞一边问,一边褪去妇人的鞋袜,指尖寻准了隐白、大敦两处止血要穴,用力掐了下去。
崩漏之势,这才稍稍缓了些。
丫鬟忙不迭地点头:“隔壁街上有酒肆和布庄,奴婢这就去买。”
姜虞语速极快:“再备些药材,敷洗伤处,收敛溃口。”
“另外还得开个方子,煎了药速速服下止血。”
“我说,你记。”
人命关天,耽搁不得分毫。
丫鬟的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掏出炭笔,飞快地记着。
妇人的夫婿见姜虞说得像模像样,紧绷的神经这才缓缓松下来,却也不敢打扰她处理伤口,只在一旁静静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