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虞,你发什么疯?”
“没有人吃你这套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
“我和我娘就这一处遮风挡雨的地方。你死在院里是想让我们母子日夜不得安宁,还是想让我连这最后的片瓦都保不住,去露宿街头!”
“姜长澜,你快些带着她离开吧。”
“我陈家庙小,供不起她这尊大佛,也不愿受她牵连!”
姜长澜闻言,拽着姜虞的手僵了僵,眼神晦涩,欲言又止。
是他救下的姜虞,所以最是清楚姜虞撞树的力道。
不似做戏!
但凡他的反应再迟上一瞬,姜虞就会脑浆四溅、一命呜呼。
他有心替姜虞解释两句,可陈褚暴怒之下,油盐不进,只得连连告罪后,架着姜虞离开。
……
“姜虞,你这都是从何处学的如此阴损缺德的招数?”
“不是都说,你们上京城的贵女们,自小便要学琴棋书画、规矩礼仪,有的连刺绣厨艺都得涉猎。你该不会一样没学,净学了些蔫坏蔫坏的心思吧。”
“如果做坏事是一种天赋,那你已经天赋异禀了。”
“不过,撞墙寻死这一招还是挺唬人的。”
姜长晟的那张嘴如同炒豆子一般,聒噪个不停。
姜长澜疾言厉色:“长晟,你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后背的衣衫已经湿透了,一阵一阵打着寒战。
他在后怕。
若是姜虞当真撞死在他跟前儿,先不说如何给爹娘交代,就是他自己也一辈子良心难安。
“姜虞,你刚才是真的想死,对吗?”姜长澜侧头,只觉得那红肿的额头,刺的人眼生疼,“你知不知道,差一点儿……只差一点儿,你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