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开辉尴尬无比,知道自己触及到了陈曼的底线,低着头去收拾东西准备走。
到了陈曼妈妈那边,就更加难受了。还没走到时,陈芳春已经哭了起来,开始讲她的过错、她的执拗、她的任性。
“我不知道她在外面做什么,回来时就挺着个大肚子,问什么也不说,也不去上班了,我好说歹说,村子里的人也骂她,她厚着脸皮嬉皮笑脸的,就赖在家里不走......”
陈芳春站在一旁,从来没有跪过,每一年来都要骂个痛快。
陈曼沉默着,唇线绷直,忽然沉声开口:“外婆,妈妈每天都被疼哭,你别说她了。”
陈芳春愣住,愣了好久,下巴剧烈哆嗦着,捂着自己的胸口,哇的一声倒在陈曼的旁边。
“外婆!”
钟开辉伸出手想要去扶,陈曼看了他一眼,他的手顿在了原地,不敢再上前。
陈芳春捂着胸口,痛苦不堪、无声地哭着。
她哭了很久,陈曼就在旁边跪了多久,直到全部都烧完,最后的温度融于这片土地,陈曼拉着陈芳春站了起来,她将陈芳春膝盖上面和自己膝盖上的灰都拍干净。
陈曼捏了捏陈芳春的掌心,“外婆,其实妈妈一直都知道自己生病了,这个世界上,她只放心你,只有你不会让我受委屈,所以她才厚着脸皮,把我留给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