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曼妈妈的就远了,她知道自己不行,就找了人选了地方,说得也绝情:女儿不孝,活着气你,死了就离得远一些,不气你了。
起初的那几年,陈曼记得听得最多的就是,陈芳春坐在廊檐下骂妈妈,说她没良心,白眼狼,养她不如养条狗......一边骂一边哭,那些年,看得多了,陈曼便也不敢笑了。
陈曼拿出袋子里面准备的,开始烧起来的时候,陈芳春就在一旁唠叨了起来,无非就是那些带曼曼和她对象来看你之类的话。
陈曼低着头,话更少了,也没阻止陈芳春说得那些希望她好,健康幸福的祈愿,只一味往火苗里面填,黄色和红色的火光印在她的脸上,明明灭灭的。
钟开辉也沉默,没有再挂着温柔的笑,将周围的杂草都清理了,还用铁锹铲了新的坟头。
陈芳春开始哭起来的时候,陈曼已经站起来了,她仰着头看向不远处的山,看了一会,这才去拿着棍子,开始扑灭火灰。
陈芳春也没沉浸,许愿完了之后就喊钟开辉,“小辉,你也来磕个头。”
钟开辉小心翼翼地看着陈曼,陈芳春说:“过来啊!你是我的外孙女婿,不能给外公磕个头?”
“能。”钟开辉也跪在她们方才压的两个膝盖窝的地方,重重磕了三个头。
他也喊:“外公,我是小曼的老公,以前都是我的不对,以后希望外公保佑我和小曼还有外婆。”
她用木棍用力将那点灰烬都扑灭,灰尘扬起扑到了钟开辉的脸上,他迫不及待站了起来,揉着眼睛去看,就见到陈曼冷着脸看着他,很平静,哪怕是说离婚的时候,都没此刻这般寒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