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大哥,请问原先的钟阿公呢?”路遥见门房不是原先的熟面孔,出言打听。
“郎君,您说的是我阿爷,我阿爷年纪大了,蒙举人老爷照顾,叫我代阿爷上工来了。”
两人点点头,学堂里头走,脚越往里迈,原本沉下去的记忆又浮起来,离家的忧虑冲淡,心里复又涌上于夫子和同窗相聚的欢喜。
陈夫子拄着拐杖,站在凌霄花树下头,看着他的学生们一个个进来。
“吃胖了,回学堂可不能再懒!”
“这倒是长高了……”
“这怎么还抹了粉来的,不行,这得去信问问他家里。”
小老头捋着胡子,挨个点评。
“夫子好!”学子们走过,都会喊上陈夫子一声,夫子便点点头,抬抬手“回寝舍收拾吧,明日复课。”
许青峰和路遥两人进寝室时,寝室里已经打扫一新,窗边燃着一只烧了一半的香,烟线缭绕升旋。
“信之兄?”两人虽不知是谁这么勤快,但是凭着香的气味,就知道李信之已经先他二人一步到了。
“呦,来啦!”书柜下头立起来一人,是头上带着个纸卷帽子的李信之。
月旬不见,李信之已然身量瘦削,素衣青衫,但是性子更显得洒脱几分,熟络开始的给两人发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