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走进茅屋。张翀躺在茅屋里的木床上,身上盖着一床薄被,脸色依然苍白,但比之前好了许多。他的眼睛睁着,看着屋顶的茅草,眼神有些空洞,像是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
梅若雪走过去,坐在床边,握住他的手。“小翀。”
张翀转过头,看着她。“大师姐。”
“你感觉怎么样?”
“还好。”
梅若雪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又流了下来。“你每次都说的还好,哪次是真的还好?”
张翀沉默了一会儿。“这次是真的还好。”
竹九站在门口,靠着门框,双臂交叉抱在胸前,看着他。她的嘴角微微翘着,但眼眶是红的。“小师弟,你这次可把我们吓坏了。”
张翀看着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竹九的声音有些哽咽,“你下次再这样,我直接把你扔山上,让师父管你一辈子。”
战笑笑眼里泛着泪光:“张翀哥哥,你醒了,我好担心…”
“没事了,笑笑!傻丫头!”
傍晚,空虚子坐在松林中的石凳上,手里端着一杯茶,茶已经凉了,他没有喝。他在等张翀。张翀从茅屋里走出来,走到师父面前,站定。他的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师父。”
“坐。”
张翀在石凳上坐下。空虚子给他倒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喝点茶。”张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很苦,苦得他皱了一下眉头。但他没有放下杯子,一口一口地喝着,把整杯茶都喝完了。
空虚子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小翀,你还记得当初我让你下山时说的话吗?”
张翀握着茶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记得。”
“你说给我听。”
张翀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在背诵一段很久没有温习过的课文:“因为你没有经历过红尘劫。修道之人,必经红尘。七情六欲,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这些你没有经历过,你的修为就是空中楼阁,看着唬人,一碰就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