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日本有关?”
“有关。”
格洛弗沉默片刻。他靠进椅背,手指在桌上轻轻叩了两下。
“向先生,我喜欢你这个人。去年在福州,你是个实在的谈话对象。但我是商人,不是外交官。我住在日本,做日本的生意。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向德宏点头。
“我明白。所以我不是来请格洛弗先生为琉球说话。”
他把锦袋放在桌上,没有推过去,只是放在两人之间。
“我只求格洛弗先生看一看这封信。看完之后,您若觉得琉球该死,此事便当我没有来过。您若觉得——”
他顿了顿。
“您若觉得,琉球这条水道,不该只归一家所有。那您再往下听,咱们继续聊。”
格洛弗看着他,目光里有几分审视,也有几分兴味。
他伸手,拿起那只锦袋。
解开系绳,抽出信笺。他看得不快,偶尔皱眉,偶尔抬眼扫向德宏一眼。信是用汉文写的,他读得吃力,但大致能懂。
约一盏茶工夫,他把信笺折好,放回锦袋,推回向德宏面前。
“琉球王说,愿开放那霸、久米、泊三处港口,各国商船皆可停泊补给,关税从优。”他顿了顿,“这是大价钱。”
“是。琉球小,拿不出兵,拿不出钱,能拿出的只有这条水道。”
格洛弗看着他。
“向先生,你知道鹿儿岛有多少日本官吏吗?你知道这封信若被搜出来,你出不了鹿儿岛吗?”
“知道。”
“你知道就算我把消息发出去,也不一定有用吗?”
“知道。”
“那你还来?”
向德宏沉默片刻。他伸手,按住那只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