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呕——”一阵剧烈的恶心涌上喉咙,她冲进卫生间,对着马桶干呕,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灼烧般的胃液和苦涩的胆汁。
吐完了,她撑着洗手台,看着镜子里狼狈不堪的自己,忽然很想笑。于是她就真的笑了,笑声嘶哑难听,比哭还难听,笑着笑着,眼泪又流了下来。
哭够了,笑够了。她洗了把脸,回到电脑前,开始修改那份改了八稿还没通过的房地产海报。甲方爸爸在催了。
生活还得继续。债,也得还。
她没报警。耻辱感、自我厌恶、以及那微乎其微的追回希望,让她选择了沉默。她删掉了所有和陈俊(或者说,那个冒充陈俊的人)的聊天记录、联系方式,卸载了那个该死的app。仿佛这样,就能抹去这两个月发生的一切。
但她知道,抹不掉。那十万五千块钱的窟窿,像一道丑陋的伤疤,刻在她的生命里。还有更深的,是对人性的信任,对爱情的憧憬,对未来的期许,都被那一刀,宰杀得干干净净。
她开始玩命地接私活。白天在公司做设计,晚上回家继续熬夜做图。周末也不休息,到处找兼职。她戒了咖啡,因为要省钱。她不再买新衣服,不再和朋友聚餐。每个月的工资,分成几份:还网贷、还朋友、给父母(假装一切正常)、留下最基本的生活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