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刚登帝位,不抚民心、不固朝纲、不安社稷,反倒先动刀兵!”
“为君者,当慎战、惜民、养国力,哪有一上位就把二十万精锐撒去两处绝域的?”
“这不是雄才大略,这是好大喜功,是冲动妄为!”武将队列之中,王贲一众大秦老将,皆是眉头紧锁。
身为统兵大将,他们比谁都懂用兵之道。
兵力不可分,战线不可散,远征不可急。
可天幕里的女帝倒好,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分兵两路,一边极西,一边极北,皆是路途遥远、补给艰难、环境险恶之地。
王贲沉声开口,语气满是不解:“兵家大忌,莫过于两线开战。国力再盛,也经不起这般耗损。”
“十七公主未免......胆子太大,心太急,行事太过激进。”
“北伐匈奴已是苦战,西征葱岭更是前路未知。两路并进,粮草难继,后路难补,军心难安。”
“这不是良策,是险到极致的险策。”
整个朝堂,上上下下,没有一个人看好赵听澜此举。
所有人都觉得,这位年轻气盛的女帝急于立威,冲动行事,拿国运赌军功,太过莽撞。
唯独嬴政,始终一言不发。
他一统六国,横扫八荒,最懂一件事就是:有些看似冲动之人,未必无谋。有些看似激进之举,未必无因。
天幕演的是未来,不是现世。
那小兔崽子敢在登基第一天,不顾朝野非议,不惧举国压力,强行双线远征,绝非单纯鲁莽。
只是此刻始皇不语,只一味地冷眼旁观,任由底下百官纷纷议论,吵嚷不休。
同时,不止朝堂震动。
整个咸阳城,万里大秦郡县,所有百姓全都仰头望着天空异象,人人看在眼里,惊在心里。
街头市井,闾里乡间,百姓聚作一团,人人惶恐议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