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车走了。
队伍浩浩荡荡地出了城,往北边去了。
王大彪从菜摊子后面爬出来,浑身是汗,蹲在路边,心痛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三千文。
他的三千文啊!
攒了整整三年!一文一文地攒下来的!
冬天舍不得烧炭,夏天舍不得吃瓜,弟兄们吵着要加菜,他都咬牙没答应。
三年,就换来这么个结果。
“彪爷,彪爷?”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王大彪扭头一看,狗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跟来了,正蹲在他旁边一脸惊慌。
“你怎么来了?”王大彪没好气地问。
“我、我不放心,跟来看看。”狗子咽了口唾沫,“彪爷,那孙县尉被抓了,咱们的钱......?”
“别提钱!”王大彪一嗓子吼出来,眼眶都红了。
狗子吓得不敢说话了。
王大彪蹲在路边,抱着脑袋,半天没动弹。夜风吹过来,凉飕飕的,吹得他后背直发冷。他想起那三千文,想起刘季那张笑嘻嘻的脸,想起自己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样子,忽然觉得,这世道真他娘的不讲道理。
狗子小声说,“彪爷,那咱们还报仇吗?”
“报个屁!”王大彪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一瘸一拐地往城外走,“那谁的命真硬,老天爷都帮他。”
“老子惹不起,还躲得起吗?”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县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