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开让开!咸阳来的御史大人!”打头的兵卒喊着,行人纷纷避让。
王大彪赶紧闪到路边,缩在人群里。看着那队人马直奔县衙而去,心里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伸长脖子往那边看,只见那队人马在县衙门口停下,黑袍官员下了车,带着兵卒直接闯了进去。
“这是怎么了?”旁边有人小声问。
“不知道啊,看着像是来抓人的。”
“抓谁?”
“谁知道呢......”
王大彪心里咯噔了一下,腿肚子开始转筋。
还没来得及跑,就听见县衙里头传来一阵喧哗,好像是有人在喊,有人在哭,还有桌椅板凳倒地的声音......
不多时,孙县尉被人从县衙里押出来了。两个兵卒一左一右架着他,像架着一只待宰的猪。
身后还跟着几个小吏,也被捆着,一个个垂头丧气像霜打的茄子。
黑袍官员站在县衙门口,手里拿着竹简,声音洪亮地念着什么。
隔得太远,王大彪听不清,只隐约听见几个词:贪墨、克扣军饷、收受贿赂、欺压黔首,押送至咸阳......
等听清楚说的是什么后,王大彪脸一下子就白了。
眼睁睁地看着孙县尉被押上囚车,袖子里那个鼓鼓囊囊的布囊掉了出来,骨碌碌滚到地上,铜钱散了一地。那是他的三千文!他攒了三年的家底!
但他不敢去捡。因为那个黑袍御史正冷冷地看着那些散落的铜钱,又抬起头,目光扫过人群。王大彪吓得一缩脖子,整个人蹲到卖菜的摊子后面,大气都不敢出。
孙县尉被押上囚车,撕心裂肺地喊着:“大人,臣冤枉啊!臣没有!”
没人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