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守。
可每当听到隔壁街巷传来百姓的哭泣声,看到守城士卒那一张张疲惫又绝望的脸,他又忍不住问自己。
守下去,真的是为了不存在的汉吗?
还是仅仅为了自己头顶的那顶乌纱帽?
夜深了,窗外风吹过树梢,发出呜呜的声响,竟像是攻城的战鼓。
萧何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望着城外那片虽然寂静却暗藏杀机的黑暗。
他知道,子婴这一手太狠了,不攻城,只围。
这看似温和的围困,实则是在消磨所有人的意志。
【只能说,萧何不亏是从沛县出来的人,心思之细、谋虑之远,当真无人能及。】
还不等众人想明白天幕这话什么意思,只见天幕画面微微晃动,切入了萧何府中后院的一角。
此刻,所有人都以为萧何已是砧板上的鱼肉,正准备束手就擒。
唯有萧何本人面色不改,他屏退左右,只留一人在廊下守着。
只见他指尖轻轻动作,从笼中唤来一只身形矫健的信鸽,解下鸽腿上那枚早已准备好的细小铜管。
他没有丝毫拖延,反手将鸽爪向空中一送。
“去吧。”
那信鸽仿佛通了人性。
先是在空中盘旋一圈,避开城头秦兵的视线,借着风势,如一道灰色的闪电,悄无声息地穿透了城外秦军营垒的封锁,直飞向远处方向。
这一幕,满场皆惊。
谁能料到,在这重兵合围、插翅难飞的绝境之中,萧何竟还暗藏着一手飞鸽传书的后手。
“那、那是信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