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在定陶的刘邦对秦军真正的底细一无所知。】
【而眼下萧何能给出的最优之策,便是暂且归降献城,以此为汉军争取更多喘息之机,也能借机打探更多情报。】
这两日的时光,对萧何而言是无尽的煎熬。
第一天,秦人的五万大军如同铁桶般将定陶围住。
起初,城头尚有汉军士气高昂地巡防,可到了午后,城外那如乌云蔽日般的甲士方阵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空气中的紧张感几乎要凝成实质。
城内最先乱的是人心。
先是粮铺。
往日里排长队买米的巷子,此刻变成了疯抢的修罗场。
米袋被扯破,白花花的米粒洒在泥泞里,有人抱着空米缸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有人则红着眼在人群中推搡。
这种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没过多久,街巷里开始出现窃窃私语,有人偷偷把家里的细软包裹起来,随时准备逃命,也有人缩在家里,不敢踏出大门一步。
守军的士气也在逐渐被瓦解。
守城的士卒原本还提着刀枪巡城,可两天下来,城外秦军的号角声一声比一声凄厉,远处甚至能隐约听到秦军列阵时的呼喝声。
有人开始偷偷在城墙上向下张望,见那望不到边的秦营,脸色瞬间惨白。
他们心里都清楚,这仗怎么打?
外无援兵,内无粮草,硬抗下去,无非是城破人亡的结局。
刘邦不在城中,群龙无首,几位将领聚在一起,脸色都是铁青。
有人主张拼个鱼死网破,喊着宁为玉碎,有人则私下里唉声叹气,觉得不如投降,至少能留一条性命。
这种犹豫在营中流动,原本整齐的队列,开始出现了零星的逃兵,哪怕被军法处置,也挡不住那股求生的本能。
而萧何,就站在这风暴的中心。
晚上回到府中,他对着一盏孤灯,案几上堆满了兵书和账册,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