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时四刻,刘邦登上高台。
司礼官展开诏书,声音洪亮:“维汉五年二月初三,皇帝臣邦,敢昭告于皇天后土。”
台下,群臣跪伏。
“邦起兵于沛,诛暴秦,讨逆楚,平海内,定诸侯!”
诸侯王们低着头,一动不动。
“今诸侯王、将相、百官,共上尊号,请即皇帝位!”
刘邦站在高台上,俯瞰众生。
城外,那四十多万大军像一片沉默的海。
项羽要是这时候冒出来......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刘邦心惊肉跳地将这个念头压下去。
司礼官继续念:“邦不敢辞,谨择吉日,告于天地宗庙!”
刘邦深吸一口气。
快了。
再念几句,他就是皇帝了。
再念几句,那些念头就不会再冒出来了。
“呜呼!尚飨!”司礼官念完最后一句,收起诏书,退后三步,跪伏于地。
话音落下,全场寂静。
刘邦站在高台上,双手捧着玉玺,准备开口说那句:朕,即皇帝位——
话没说完,刘邦的手骤然僵在半空中。
所有人都抬起头望向前方。
烟尘之中旌旗猎猎,遮天蔽日。
那旗帜上,是一个让所有人瞳孔收缩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