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对这些人来说,那是天。
张良上前一步,轻轻扶起老汉:
“老人家,您受苦了。”
老汉抬起头,看着张良,又看看赵听澜,嘴唇哆嗦着:
“两位公子……你们……你们是老天爷派来的吧?”
赵听澜愣了一下,下意识想否认。
可对上那双浑浊却真挚的眼睛,她忽然说不出“不是”这两个字。
她只是笑了笑,轻声道:
“我们就是路过。”
老汉摇头,固执地说:“不是路过。是老天爷派来的。”
身后,那些跪着的村民也跟着点头。
赵听澜被这场面弄得浑身不自在,悄悄扯了扯张良的袖子。
张良心领神会,朝众人拱了拱手:“诸位,那啬夫既已伏法,今后便可安心过日子了。我们还有事在身,就此别过。”
说完,两人转身要走。
“公子且慢!”
老汉忽然叫住他们。
赵听澜回头。
老汉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双手捧着递过来:“这是老汉攒的一点干粮,不多……公子带着路上吃。”
赵听澜愣知道这东西对老汉来说,可能是攒了许久的口粮。
她想拒绝。
可对上老汉那双眼睛,那话又说不出口。
她沉默了两秒,伸手接过布包:“多谢老人家。”
老汉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感激,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欣慰。
周围的人也围了上来,你一言我一语:
“公子,我这儿有几个鸡蛋,您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