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眼前妇人那因怨恨而扭曲的脸,赵听澜只觉得荒谬又无趣,打断了女人那充满恶意的控诉,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
“你好像很失望的样子。”
韩姬闻言一愣,似乎没料到对方会是这种反应。
没有辩解,没有痛苦,甚至连一丝情绪波动都吝于给予。
这比愤怒的反驳更让她感到一种被彻底无视的憋闷。
随后,韩姬咬着牙道:“是啊!我为何不能失望?!你为何不去死啊?!”
“你若是当年就死了,干干净净,何来今日这许多事端!何来我受这无尽苦楚!你活着,就是我的痛苦!”
赵听澜又啧了一声,懒得再听这些毫无意义的怨怼。
生恩?在这位母亲选择弃杀的那一刻,或许就不剩什么了。
至于养恩?更是无从谈起。
自己来这里,不是为了听抱怨,也不是为了上演什么母女相认、爱恨交织的戏码。
只是来了结一段因果。
“我只是来看你最后一面。”赵听澜淡淡道,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温情,只有一种陈述事实的平静。
说完,她目光扫过地上洒落的毒酒,“看来,时辰还没到。”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韩姬因怨恨而燃起的些许虚火,让她重新被拉回到冰冷的现实。
“你的路,已经走到头了。”
赵听澜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瘫软在地的女人,眼神里没有任何拯救的意味,只有一种近乎神祇俯瞰凡人命途终点的疏离。
“因果自偿。”
“我来了,见过了。这便够了。”说完,转身朝着牢房外走去,仿佛刚才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