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我究竟何时才能真刀真枪,上阵搏杀,挣出一个前程?”
车厢随着一个陡坡剧烈一晃,窗外掠过深不见底的悬崖阴影。
韩信的身体也随之晃动,但那眼神却钉在赵听澜脸上,执拗地寻求一个答案。
三年了,自己在汉军中仍是个籍籍无名的治粟都尉,管理粮饷辎重,与自己的抱负相隔何止万里。
这日复一日向所谓蛮荒之地,更是煎熬着那颗急于证明自己的心。
赵听澜静静地看着未来诸侯震恐的兵仙,此刻却像一头被无形锁链困住的幼虎,在狭窄的车厢里躁动不安。
半晌,她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别急。”
“马上就快了。”
话音落下,赵听澜重新合上眼,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随意的安慰。
天幕画面定格,视角缓缓升高,直至最后看不见。
军帐内,刘邦面色铁青地将那份帛书摔在案上,额头青筋暴起。
“项羽竖子!安敢如此欺我!先入关中者王之,盟誓血未干,他便背信弃义,夺我关中,以豺狼守门,驱我于蛮貊!”
“此等奇耻大辱,焉能忍受!整军!即刻整军!”
“吾必亲提兵马,与那匹夫决一死战,雪此大恨!”
帐中诸将,如樊哙、周勃等,亦群情激愤,纷纷按剑怒吼,一时战!战!战!之声几乎要冲破帐顶,复仇的火焰在每个人眼中燃烧。
画面显示在云雾缭绕的悬崖绝壁间,长长的栈道如同细带悬于万丈深渊之上。
张良与刘邦并骑行至道中。
“汉王,既已示弱于人,何妨再示之以绝?请烧毁身后栈道。”
刘邦闻言,目光一凝,随即了然。
此计一石二鸟。
既可向项羽表明自己绝无东归争霸之心,使其放松警惕。亦可暂时断绝追兵之念,阻隔诸侯可能的刺探与袭扰。
“善。”刘邦颔首。
军令传下。
火光映照着汉军将士复杂的脸庞,有痛惜,有决绝,也有迷茫。
刘邦立马于火光之前,凝视着那断去的归路,脸上的表情最终归于一片深沉的平静。
一条路在火焰中消亡。
而另一条更为艰险的道路已在脚下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