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播报声连绵不绝地响起:
数值疯狂滚动,汇聚成一股几乎要溢出视野的洪流。
赵听澜微微眯起眼,感受着那无形无质却澎湃汹涌的信念之力自四面八方汇聚而来,丝丝缕缕融入体内。
还是用真身装逼来的实在。
不必刻意施为,仅仅存在本身,便能引动风云、汇聚人心。
看来,往后很长一段时日的修炼资粮,都不必发愁了。
照这个势头,修为应该能在短时间内快速进阶。
金丹之期......
才真正算是褪去凡胎浊质,成就大道之基,届时身体的强度、神魂的凝练,乃至寿元的绵长,都绝非现在这筑基期的修为可以比拟。
那是真正的跃迁。
赵听澜轻轻呼出一口气,那气息在喧闹的人群中几乎微不可察。
快了。
身旁张良似乎是察觉到什么,转头巡视一圈,发现什么都没有,这才收回视线,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地图上,巴郡、蜀郡、汉中郡三地骤然被一道醒目的赤色光圈同时框定、连接,合并为一个新的政治区域,上方浮现“汉”字徽记,定锚于南郑。
此地远离中原,被山川纹路明显隔开。
雍王章邯以西至陇东一带,塞王司马欣以东至潼关一带,翟王董翳以上郡一带。
这三块区域如同三道沉重的闸门,又似一把冰冷的铁锁,紧紧扼守在“汉”地东北方向,将其与广阔的山东诸地隔绝开来。
最终,地图定格。
天下版图已被新画的王畿与诸侯疆界重新分割,看似秩序井然,实则暗流涌动,尤其是那被三秦牢牢锁在西南一隅的汉地。
虽暂时沉寂,却蓄势待发。
天下格局更换,至此正式进入楚汉争霸时期。
天幕话音落下的瞬间,画面景象已变。
不再是宏观的疆域图,而是一处略显简陋却气氛凝重的军帐。
帐中悬着一幅绘制粗砺的舆图,刘邦正背对众人,仰头看着图上那蜷缩于西南一隅的狭小区域。
他看得极为仔细,手指在空中虚划,仿佛想在那些代表巴山蜀水的曲折纹路间,找出一条康庄大道来。
可惜,看了半晌,愣是没找到那鸟不拉屎的地方。
刘邦的肩膀几不可察地塌了一丝。
而他身后,早已吵翻了天。
“不能去!”樊哙的吼声最先炸开,此刻因激愤而满面涨红,“那是什么狗屁地方!鸟不拉屎,山高水恶,分明是那项羽小儿要困死我等!沛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