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听澜伏在马背上,跑得那叫一个卖力,衣摆都快飞起来抽自己脸了。
可别看她现在一副赛马小王子的潇洒样,心里的小人早就抱着空空如也的余额,跪在地上捶胸顿足,上演了一出无声的悲情大戏。
老天爷,请不要我的余额去做0好吗?
可惜,老天爷耳聋眼瞎听不到。
—
咸阳城。
囚车在石板路上碾出刺耳的声响。
赵高穿着赭色囚衣,双手被沉重的木枷锁着,曾经保养得宜的十指如今沾满牢房的污垢。
天刚亮,街道两侧却已挤满了人。
“阉狗!”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半个腐烂的菜根砸在囚车栏杆上。
紧接着,烂菜叶、甚至还有妇人刚倒的夜壶秽物,暴雨般泼向囚车。
赵高没有躲,事实上他也躲不开。
污物顺着他的脸颊流下,在那张曾经能指鹿为马的脸上纵横交错。
囚车行至刑台时,赵高已被污物彻底覆盖,像个从腐泥里挖出来的怪物。
巳时正,刑台。
监刑官展开诏书,声音在寒风里格外清晰:
“中车府令赵高,欺君罔上,私通叛逆,祸乱宫闱......判以车裂,即刻行刑。”
五辆牛车早已就位,绳索套上赵高的四肢与脖颈。
他忽地睁开眼,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喊:
“李斯!你看见了吗?!下一个就是你——!”
绳索骤然绷紧,骨裂声淹没在黔首们的欢呼里。
李斯站在咸阳最高的望楼窗后,就这么静静看着赵高被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