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到了吗?”
项梁揪住侄儿的衣襟,“不要小看任何人。”
项羽一把推开叔父的手,仰头盯着天幕中的画面,喉结狠狠滚动了两下,眼底翻涌着戾气:“若我现在就杀了他呢?”
“杀?”
项梁扯出一声冷笑,唾沫星子几乎要溅到项羽脸上,“先不说咱们现在还在逃亡路上,连此子身在何处都不知道。”
“我们输不起任何变数,这赵听澜手段了得,多活一日,你未来就多一分死劫。”
林间忽然掠过一群鸦,聒噪撕破了死寂。
“那怎么办!?”
难不成要眼睁睁看着此人藏在暗处,像毒蛇般窥伺着时机,随时给他们致命一击?
项梁沉默着,目光扫过周遭荒草萋萋的野径,远处隐约传来秦军巡哨的马蹄声。
“怎么办?逃,先活下去。”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狠厉,“等始皇一死,咱们收拢了江东子弟,握稳了刀兵,届时别说一个赵听澜,便是整个关中,也得给我项家俯首!”
乌鸦的叫声渐渐远去,风卷着寒意钻进两人的衣袍。
前路漫漫,唯有林间的阴影,还在无声地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