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安城南,血色黄昏。
项羽正欲下令,忽见一个青衫少年歪歪斜斜从土坡后转出来,嘴里还叼着根草茎。
“项将军!”少年夸张地拱手,“在下赵澜,路过此地,见将军威武,特来...来助兴?”
英布按剑怒喝:“何处竖子!”
项羽却是眯起眼,这少年竟在瞬息间穿过三重卫队到了近前?
就在项羽皱眉欲追问赵听澜来历时,英布忽然快步上前,抱拳低声道:“上将军,事已办妥。”
项羽猛然转头。
只见洼地方向,楚军士卒正在填埋最后一抔土。
浓重的血腥气随风飘来,二十万秦军降卒刚才还黑压压站满谷地,此刻竟已全部消失。
几处新土还在微微颤动,像是埋着尚未咽气的躯体。
范增眼中闪过一丝疑色,他明明记得尚未下令…但眼前景象实在太过真实。
散落满地的秦军皮弁,陷入泥土的残破戈矛,甚至还有半截露在外面的手,指甲缝里塞满了挣扎时抓进的泥。
“你做的?”项羽转向赵听澜。
青衫少年正蹲在地上玩石子,闻言抬头笑得没心没肺:“我哪有那本事?”
“定是将军虎威震慑,秦卒自知罪孽深重,挖个坑把自己埋了呗。”
“……”
这混账话让英布差点拔剑,项羽却深深看了赵听澜一眼。
这个突然出现的少年太过古怪,但此刻......
项羽望着那片刚刚完成的巨大坟场,某种直觉在警告他不要深究。
“走。”项羽勒转马头。
大军开拔的烟尘逐渐远去。
旷野上,只剩赵听澜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