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上的画面定格在那片被鲜血浸透的土地,殷红刺目。
不知是谁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随即,便是一片此起彼伏的干呕声。
咸阳城外,黔首们挤在城墙根下,死死盯着天幕上那片血色旷野。
起初是死寂,而后,不知是谁先啐了一口,骂声便如惊雷炸响。
“二十万!都是爹娘生养的儿郎啊!”
一个老汉捶着胸口,嗓音嘶哑,“章邯带着他们降了,说好的活命!说好的活命啊!”
“项羽!好狠的心!这是要把咱秦人的骨头都敲碎了啊!”
人群像被点燃的柴薪,怒火燎天。
有人捡起石块往天幕方向砸去,恨不得砸死画面中的项羽,更有人攥紧了拳头,眼底燃着恨火:
“他项羽敢坑杀我大秦子弟,他日若进咸阳,咱们跟他拼了!”
骂声、哭声、怒吼声混作一团,震得城楼上的旌旗簌簌发抖。
那股子怨愤直直冲上云霄,似要将这片天幕掀翻。
章台殿外。
嬴政脸色黑沉如墨,眼底翻涌着滔天怒意。
二十万秦卒,那是大秦的子弟,是关中黔首的骨血!
竟被这楚地匹夫一夜之间坑杀殆尽!
“项羽……好,好得很!”
就在新安坑杀的惨烈画面让天下人屏息时,芯芯的声音忽然带上了一丝俏皮:
“???”
什么意思?
不等众人反应,只见天幕画面如水面破碎般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