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的目光从李斯脸上移开,落在殿外立着的郎官身上,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来人。”
殿外的郎官闻声而入。
“臣在!”
“将李斯、赵高二人拿下,打入诏狱,严加看管。”
嬴政薄唇轻启,字字如冰,“没有寡人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视,更不许任何人动他们分毫。”
他要留着这两个人,亲眼看看天幕上的预言究竟是真是假,也要让这两个胆敢在他死后搅动风云的人,先尝尝阶下囚的滋味。
郎官们应声起身,上前架住瘫软在地的李斯,又拖起还在昏迷中的赵高。
李斯挣扎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他看着始皇的背影,嘶哑地嘶吼:“陛下!臣冤枉!臣真的冤枉啊!”
可嬴政连头都未曾回一下,只是负手而立,望着天幕上那行刺眼的字,周身的戾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再派一人,去将十八子胡亥,召来章台宫。”
郎官领命退下。
而此刻的胡亥,正在自己的寝殿里,高兴得几乎要原地蹦起来。
他绕着殿中的柱子团团转,脸上的笑容灿烂得晃眼,一双眼睛里满是志得意满的光。
方才天幕上的消息传过来时,他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
父皇病逝,扶苏被赐死,最后竟是他胡亥登基为帝!
“我就说!我就说!”
胡亥一拍大腿,兴奋得手舞足蹈,眉眼间的得意藏都藏不住,“我生来就是当皇帝的料!兄长们一个个要么刻板要么迂腐,哪里比得上我讨父皇喜欢?”
“这下好了,以后这大秦的江山,就是我做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