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忠问道:“军师何以如此肯定?”
法正淡淡道:“陈宫此人,性格刚硬,宁可死战,绝不弃城。白日尚且死守,夜间怎会突然溃逃?更何况,溃逃之军,必是乱而无序,可你们细看——逃出城的士卒,看似慌乱,脚步却丝毫不乱,分明是刻意伪装。城内纵火,只烧民房,不烧城楼与粮仓,这不是诱敌,又是什么?”
一番话,说得帐下众将恍然大悟,无不佩服法正眼光毒辣。
典韦怒喝:“好个阴险的陈宫!竟敢用计欺瞒我等!军师,我等该如何应对?”
法正目光一沉,已然成竹在胸:“他既想诱我入城,那我便将计就计。今夜,我军分三路行动:黄忠,你率一部人马,正面逼近城门,做出入城之势,吸引敌军注意力;典韦,你率主力绕至北门与西门,截断敌军四万伏兵退路;我亲率一军,守住南门,待敌军一出,四面合围,让陈宫的诱敌之计,变成他的葬身之局!”
“遵命!”
三军领命,即刻行动。黑夜之中,炎军悄无声息,列阵而出,甲械无声,马蹄裹布,如同一只张开巨口的凶兽,静静等待猎物落网。
子时一到,临戎城楼上的陈宫,望着城外缓缓逼近的炎军,心中冷笑:法正,你终究还是上当了!
他暗中传令:“花荣、罗士信,待敌军主力入城过半,立刻杀出!”
“是!”
然而,就在黄忠所部刚刚抵达城门之下,即将入城的一刹那——
城外突然号角齐鸣!
“杀——!”
震天动地的喊杀声骤然爆发!
典韦率主力从两翼杀出,箭如雨下,直扑北朔军伏兵阵地!法正亲率精锐堵住南门,铁桶合围,连一只飞鸟都难以飞出!
陈宫在城楼上脸色骤变,瞳孔骤缩,浑身血液几乎凝固:“怎……怎么会如此?!法正怎么可能看穿我的布局?!”
他精心设计的诱敌之计,非但没有伤到炎军分毫,反而让自己的伏兵瞬间陷入重围之中!
花荣、罗士信所部被典韦死死缠住,进退不得,士卒死伤惨重,惨叫声、兵刃碰撞声响彻黑夜。
陈宫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一口气险些提不上来。
他机关算尽,却在第一步,就被法正彻底看穿!
黑夜激战,不到半个时辰,北朔军四万伏兵已然全线崩溃,死伤惨重,投降者不计其数。
法正立马阵前,对着临戎城楼高声喝道:“城上陈宫听着!你那点伎俩,在我面前如同孩童戏耍!你我昔日数次交手,你的智谋、你的性格、你的用兵习惯,我了如指掌!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声音透过夜色,清晰传入陈宫耳中,如同利刃,一刀刀扎在他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