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集,存孝成都初交锋。(3 / 4)

大炎天下路 薛沐晨 7337 字 3天前

二人又战了三十余合,每一招都在生死边缘徘徊,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鲜血浸透了战甲,顺着甲缝滴落,在战场上踏出一道道血痕。李存孝的右腿被镋翅划开一道深口,骨头都隐约可见,每一次抬腿,都痛得他额头冒汗,却依旧凭着一股悍勇,将禹王槊的霸烈发挥到极致;宇文成都的肩头被禹王槊砸得骨裂,抬臂都变得艰难,却依旧用凤翅镏金镋的刁钻招式,一次次化解李存孝的猛攻,镋尖擦着对方的要害划过,次次险之又险。毕文乌骓马与赛龙五斑驹早已是筋疲力尽,站在原地不住地喘着粗气,四蹄颤抖,连抬蹄的力气都快没了,却依旧死死护着主人,时不时用头颅撞向对方,替主人争取一丝喘息的机会。

典韦与罗士信的击鼓也到了白热化,两人的手臂都已酸麻不堪,鼓槌在手中微微颤抖,却依旧不肯有半分停歇。典韦的枣木鼓槌已被震出了裂纹,鼓面也砸出了数个浅坑,他却依旧咬牙坚持,吼道:“罗士信!你不行了吧!看俺敲破你的鼓!”罗士信闻言,怒极反笑,鼓点愈发急促,吼道:“典韦匹夫!俺还能敲三个时辰!你先撑不住了!”两人竟似忘了战场的厮杀,一心只在这鼓声的较量上,鼓点越来越急,越来越猛,震得周遭的士兵都捂住了耳朵,却依旧舍不得移开目光。

不远处的赵云与吕布,也被这双鼓之声激得杀红了眼,两人的体力早已透支,手臂颤抖得愈发厉害,却依旧不肯后退。赵云的龙胆亮银枪突然变招,放弃了猛攻,转而以巧取胜,枪尖如灵蛇般绕着方天画戟游走,直刺吕布的破绽;吕布则凭着方天画戟的重量优势,一次次逼退赵云的攻势,戟尖挑、劈、砸、扫,招招都是以命相搏。赤兔马突然嘶鸣一声,猛地向前一蹿,方天画戟借着这股冲劲,狠狠砸向赵云的肩头,赵云忙抬枪格挡,铛的一声,枪杆被震得弯曲,赵云只觉手臂一麻,龙胆亮银枪险些脱手,却依旧借着反震力,枪尖顺势上挑,直刺吕布的咽喉,吕布忙后仰闪避,枪尖擦着他的鼻尖划过,带起一缕劲风。

主战场之上,李存孝与宇文成都的鏖战已近百合,两人都到了强弩之末。李存孝的禹王槊慢了下来,却依旧带着无匹的威势,每一击都似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宇文成都的凤翅镏金镋也变得迟缓,却依旧封得密不透风,凭着本能与经验,一次次避开要害。李存孝猛地深吸一口气,左臂虽痛,却依旧死死握住槊杆,右臂发力,禹王槊猛地旋起,使出了压箱底的绝招——九转连环槊!这一招共有九式,一招快过一招,一招狠过一招,槊影层层叠叠,如漫天繁星,将宇文成都周身尽数笼罩,槊尖带着呼啸的劲风,直刺、横扫、斜劈、下砸,招招都是致命杀招。

宇文成都见状,眸光骤缩,知道这一招绝不能硬挡,他借着罗士信骤然加急的鼓点,猛地催马急旋,同时将凤翅镏金镋舞成一道银虹,镋扫六合,硬生生从槊影中撕开一道缝隙,镋尖直刺李存孝的手腕,想要逼他收招。李存孝早已料到他有此一招,手腕猛地下沉,槊杆顺势横扫,避开镋尖的同时,槊尾狠狠砸向宇文成都的膝盖,这一招变招极快,完全超出了宇文成都的预料。砰的一声,槊尾狠狠砸在宇文成都的膝盖甲上,甲片瞬间碎裂,宇文成都只觉膝盖一阵剧痛,险些从马背上摔落,赛龙五斑驹也被这股力道震得前蹄跪地。

“宇文将军!”罗士信见状,急得大吼,鼓点愈发急促,几乎成了一道连续的轰鸣。宇文成都咬紧牙关,强忍膝盖的剧痛,双腿猛夹马腹,赛龙五斑驹奋力站起,他手中凤翅镏金镋猛地向上一挑,镋翅狠狠扫向李存孝的脖颈,竟是以伤换伤的狠招。李存孝见状,眸底闪过一丝敬佩,却依旧不肯退让,左臂猛地抬起,用手臂上的战甲硬挡这一击,铮的一声,镋翅擦着甲叶划过,带起一片血花,李存孝的左臂伤口被再度撕裂,鲜血喷涌而出,却依旧死死握住槊杆,右臂发力,禹王槊直刺宇文成都的心口。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北朔军阵前突然响起一阵清脆的金声——铛——铛——铛——金声清脆悠扬,穿透了双鼓与厮杀的声响,在朔荒上空响起,正是鸣金收兵的号令。这金声是贾诩亲自敲响的,他立在北朔军阵前的将旗之下,眉头紧锁地盯着战场已有许久。他见宇文成都膝盖受伤,肩头骨裂,嘴角的血沫不断溢出,显然已是强弩之末,而李存孝虽也满身是伤,却依旧气势如虹,再打下去,宇文成都必遭不测;另一侧的吕布与赵云拼得两败俱伤,赤兔马与照夜玉狮子马都已体力透支,根本无法再战,若是炎帝军趁机掩杀,北朔军必吃大亏。贾诩素来以“算无遗策”著称,当下当机立断,取过身边士卒手中的鸣金,亲自敲响,金声一遍又一遍,清晰地传到了战场之上。

鸣金收兵的号令一出,宇文成都如蒙大赦,他本就已到极限,此刻借着金声,猛地虚晃一招,镋翅扫向李存孝的面门,趁着对方闪避的瞬间,勒马后退,赛龙五斑驹早已不堪重负,后腿一软,险些栽倒,宇文成都忙俯身按住马鞍,稳住身形,大口喘着粗气,看向李存孝的目光中,既有不甘,也有一丝惺惺相惜。不远处的吕布听到金声,也虚晃一戟,与赵云拉开距离,赤兔马原地转了一圈,便再也支撑不住,前蹄跪地,吕布也顺势翻身下马,手臂颤抖得几乎握不住方天画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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