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管事骂骂咧咧地收起鞭子,扭动着肥硕的身躯,转身去教训另一边正靠着柱子打盹的杂工了。
见危机解除,赵青像个透明的幽灵似的,贴着墙根悄无声息地溜了过来,安静且麻利地帮着两人把沉重的引灵石一块块往独轮推车上放置。
推车木质的轮子在坑洼的青石道上发出吱呀吱呀的摩擦声,三个人推着车子,一点点往祭坛的核心区域挺进。
剑无尘全程黑透了脸,易容后的普通面容此刻扭曲得吓人,胸膛剧烈起伏着,显然体内的气血已经翻涌到了极点。
“你刚才为何不让我直接捏碎他的喉咙?”他咬牙切齿地逼问,字字句句仿佛都含着嚼碎的冰渣,
“区区一个筑基初期的外门走狗,平日里连见本座一面的资格都没有,竟然敢此般羞辱本座!”
他真是快要把后槽牙给咬碎了,想他堂堂天罗剑首,曾经一剑霜寒十四州的绝顶人物,如今居然被一个基层管事挥鞭相向,还被说成是被驴踢了的傻子。
“杀鸡焉用宰牛刀,稍安勿躁,我的前宗主大人。”陆长生慢条斯理地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后背,顺手在衣衫下施展了一个微末的治愈法术,那道红痕瞬间消散无踪。
“留着他当个挡箭牌多好?再说了,挨一记鞭子算什么,做戏就得做全套。更重要的是,咱们正好借着搬送灵石的苦差事,名正言顺地去那座破祭坛的正下方溜达溜达。”
陆长生收起了一脸的嬉笑,眼底闪过一丝深邃的幽光,“我刚才瞧着那建筑的结构就很不对劲,这这么大的手笔,绝非单纯用来给你办个追悼会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