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突然传来一道沙哑刺耳的催促声。
皮鞭在半空中抽出一声脆响,陆长生和剑无尘被人从背后狠狠推搡着,跌跌撞撞地来到了一座最大的血池边缘。
血池的正前方,赫然搭着一个由累累白骨垒砌而成的高台。
一个穿着宽大血色长袍的干瘦老头正半靠在铺着不知名兽皮的大椅子上。他光秃秃的头皮上密密麻麻地纹满了暗紫色的诡异符文,手里端着一个打磨光滑的半个头盖骨制成的酒杯。那头盖骨里装着小半杯猩红的液体,散发出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腻血气。
血袍长老,元婴中期修为,这处隐秘分舵的最高话事人。
老头轻轻晃动着手里的头盖骨,眼皮耷拉着,居高临下地往被推搡到台下的俘虏身上扫了一眼。
“就这点成色?”他干瘪的嘴唇碰了碰骨杯的边缘,将里面的液体一饮而尽,随即像扔破烂一样,随手把头盖骨砸在脚边。
“瘦得连二两肉都没有,扔下去熬汤都嫌没味儿。赶紧的,把他们全给我扔进池子里化了,别耽误了少教主出关的大事。”
站在血池边上的几个执事立刻躬身领命。
他们连拉带拽地抓起排在最前面的几个凡人和低阶散修,就像扔装满沙子的破麻袋一样,没有任何犹豫地直接甩进了翻滚的血池中。
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声瞬间划破了山谷沉闷的空气。那些人刚一落水,浑身的皮肉就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冒出白烟,迅速发黑消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