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天机城的穷光蛋
几天后,中州地界。
时值正午,日头毒辣。一条宽阔平坦的黄土官道上,两匹瘦骨嶙峋、看着随时都要倒下的灰马,正拉着一辆走起路来“吱呀”作响的破木板车,慢悠悠地顺着官道往前晃荡。
木板车上立着一根竹竿,上面插着一面满是油污的破布幌子,上面用极其随意的笔迹歪歪扭扭地写着“专治疑难杂症”几个大字。风一吹,那布幌子就可怜巴巴地卷在一起。
陆长生穿着一身洗得发白、下摆还打了两个补丁的道袍,头上端端正正地戴着个褪色的方巾,手里百无聊赖地摇着一把破了一半的蒲扇。
他整个人懒洋洋地靠在车板上的两袋劣质草药上,嘴里还斜叼着一根刚路边揪来的狗尾巴草,翘着二郎腿,悠哉游哉地哼着不知名的地方小调。
而跟在马车旁边步行的,是一个穿着粗布灰色短打、头上还戴着一顶破了个洞的草帽的高大汉子。
这汉子生得极其魁梧,粗壮的肩膀上扛着一根被压得有些弯曲的粗木棍。木棍两头,结结实实地挑着两个沉甸甸的旧药箱。汉子脸膛黢黑,每往前走一步,沉重的步伐都会让地上的黄土跟着扬起一阵飞尘。
这满脸写着生人勿近的苦力汉子,正是被陆长生强制改头换面的剑无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