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生走过去,一脚踢开旁边那把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留下的生锈大刀,转头上下打量起剑无尘。
“不过在此之前,得给你换个造型。你这样子走出去,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被阴鬼宗追杀的剑无尘吗?”
剑无尘闻言,立刻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步,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下意识地伸手护住自己抱在怀里的宝剑。“你又想搞什么名堂?”
陆长生没好气地指了指剑无尘身上那件破烂得只能勉强蔽体的青衣,又指了指他因为几天没合眼而长出的满脸青色胡茬。
“你自己去水坑里照照你这幅尊容。就你这样,走到哪人家都得把你当叫花子打出来。要是运气不好遇上阴鬼宗在外头的探子,人家都不用打量,一眼就能认出来是你。”
他也不管剑无尘的抗拒,低着头在自己那个干瘪的储物袋里翻找了半天,最后用力扯出一套散发着樟脑丸味道的衣服,扔在石头上。
“赶紧的,换上这个。从现在起,咱们现在的身份就是游方郎中,和你这个又蠢又憨厚的贴身保镖。”
剑无尘低头看着石头上那套灰不溜秋、料子粗糙得刮手的短打,嘴角抑制不住地直抽搐。他堂堂一个元婴剑修,素来讲究白衣出尘、剑气纵横,他宁可现在提着剑出去和魔修痛痛快快打一架,也绝不想把这玩意儿往自己身上套。
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拿剑的手,又感受了一下胸口那枚暂时沉寂的浅灰色咒印,知道陆长生说的是实话。最终,他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默默伸出手接过了那套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