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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城西,柳条巷。
这条巷子在皇都确实算不上繁华,甚至有点冷清。住在这里的大多是些寻常百姓,还有些落魄的读书人。
巷子深处,一家名为“长生堂”的小医馆,悄无声息地把门板卸了下来。
没有震耳欲聋的鞭炮,没有花里胡哨的剪彩,甚至连个招揽生意的伙计都没有。
只有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衫的年轻大夫,正没骨头似的瘫在柜台后面的太师椅上,手里捧着一本线装书,看得入神。
阳光透过门缝洒进来,照见空气中飞舞的尘埃。
“喂,那个谁。”
陆长生头也没抬,指了指旁边的药柜,“第三层左边那个抽屉,灰都没擦干净。这要是让病人看见了,还以为我卖的是陈年老灰呢。”
“是!师父!”
一声清脆悦耳却又带着几分倔强的声音响起。
只见赵青穿着一身粗布麻衣,袖子挽得高高的,露出两截白藕似的小臂。她手里拿着一块抹布,正卖力地擦拭着药柜,额头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这位曾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世家小姐,现在干起粗活来竟然有模有样。
陆长生嘴角抽了抽,把视线从书上移开,无奈地看着她:“赵姑娘,我说过多少次了,叫老板,或者叫掌柜的。别叫师父,我没教过你什么,你也别给我扣这顶高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