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这谁还能顶得住?(3 / 4)

但这云纹虽然普通,样式却极为眼熟,确确实实是宗门低阶弟子常用的物件,只是比那最次等的稍微精细那么一点点。

她猛地闭上眼,逼迫自己去回忆昨晚黑暗中的每一个细节。

那个怀抱。

那个人的气息。

虽然身形轮廓与剑无尘有几分相似,但此刻冷静下来细细回想,却破绽百出。

可昨晚……昨晚在她身上游走的那双手,虽然也修长,却细腻温润,甚至有些柔软,根本没有那种粗砺的摩擦感!

还有那个吻……

剑无尘生性冷漠,即便是在十年前他们还未分居、情意正浓时,他也从未有过那样生涩却又热烈的亲吻。他的吻总是带着克制和高高在上的疏离。

而昨晚那个人,那股子小心翼翼的呵护,那种仿佛对待稀世珍宝般的急切与温柔,绝不可能是那个修太上忘情道的男人所能拥有的!

轰隆一声。

柳师师脑海中最后一丝幻想崩塌了。

“混账!!”

她猛地将手帕狠狠摔在地上,一张俏脸煞白如纸,毫无血色。

真的不是他!

那个桌上的“忘”字,根本不是什么太上忘情的无奈,更不是让她忘却这段情缘,而是那个奸贼!

那个贼人留下来混淆视听、戏弄于她的手段!

无尽的羞耻、愤怒、杀意,瞬间填满了她的胸腔,快要将她整个人炸裂。

她堂堂元婴期大能,天剑宗的主母,竟然在走火入魔之际,被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宵小之徒趁虚而入,玩弄于股掌之间!

甚至……甚至她还在那人身下婉转承欢,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夫君!

“我要杀了你!不管你是谁,我要把你碎尸万段!把你抽魂炼魄!!”

柳师师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血沫。周身灵力在那一瞬间彻底失控暴涨,那一身恐怖的威压毫无保留地宣泄而出。

“砰——”

屋内那张昂贵的檀木圆桌瞬间化为齑粉,木屑纷飞,连带着周围的摆设也都被震得粉碎。

她双目赤红,提气就要冲出门去,恨不得现在就将整个天剑宗翻个底朝天。

但下一秒,她的脚步生生定在了门口。

不行。

这事绝不能声张。

一旦现在闹出去,她柳师师名节尽毁是小,天剑宗也会成为整个修仙界最大的笑柄。

更要命的是剑无尘……那个疯子若是知道了有人在他闭关期间染指了他的夫人,哪怕只是为了维护道心和面子,他也会直接出关杀人。

到时候,整个宗门恐怕都要血流成河。

柳师师死死扣住门框,指甲深深嵌入木头里,胸口剧烈起伏着。

必须冷静。必须暗中调查。

她深吸了几口带着木屑味的空气,强行将那一身翻涌的灵力压了回去,眼中的癫狂逐渐被一种令人心悸的阴冷所取代。

昨晚那人能悄无声息地进入禁地,肯定对后山的地形极为熟悉,甚至知道巡逻弟子的换班规律。

而且,那人修为应该不高。

如果是宗门内的长老或者高手,想要对她不轨,根本不需要等到她练功走火入魔才敢动手。只有实力低微之人,才只能趁虚而入,行此苟且之事。

修为不高,熟悉地形,还能在戒备森严的巡逻队眼皮子底下溜走,又用着这种制式的手帕……

范围缩小了。

柳师师缓缓转过身,视线死死锁住地上那方脏兮兮的云纹手帕,那眼神阴冷得不像是在看一块布,倒像是在看一具已经被开膛破肚的尸体。

屋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她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跑不掉的……”她红唇轻启,声音低得像是从冰窖里渗出来的风,

“只要你身在这天剑宗,哪怕是躲在耗子洞里,我就算把你的皮完整地扒下来,也要把你揪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抚平了脸上扭曲的恨意,理了理凌乱的鬓发。

“来人!”

一声冷喝穿透了门窗。

不过须臾,院外传来急促的碎步声。

两个身着青衣、名为侍女实为弟子的年轻女子慌慌张张地跑进院子,也不敢抬头看屋内的一地狼藉,只是扑通一声跪在门外,瑟瑟发抖。

“夫人,有何吩咐?”

“昨晚……”柳师师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里那种高高在上的清冷,听不出半点刚才失控的情绪,仿佛那一掌拍碎桌子的人根本不是她,

“除了巡逻队,还有谁来过听雨轩?”

跪在地上的两个侍女悄悄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惊疑。其中一个胆子稍大些的,伏低了身子,小心翼翼地回道:

“回禀夫人,昨晚前半夜一切如常,并未有人靠近。只有……只有外门弟子陆长生,奉命来送过一次这一季的新鲜灵果。”

“陆长生?”

柳师师眉头微微蹙起,这个名字听着既陌生又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熟悉感。

“就是那个负责打扫后山青石长阶的杂役弟子。”侍女连忙补充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对外门弟子的轻视,

“五行杂灵根的资质,入门都三年了,还在炼气二层晃荡,平日里就在杂役处混日子。”

柳师师眼眸微眯,一道寒光在眼底稍纵即逝。

一个外门废物?

五行杂灵根,那是修仙界公认的废柴体质,一辈子筑基无望的蝼蚁。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有胆子夜闯禁地?又怎么可能有本事避开门口的禁制?

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该在踏进院子的瞬间就吓得尿裤子才对。

理智告诉她,这不可能。

但排除了所有不可能,剩下的那个,哪怕再荒谬,也是唯一的线索。他是昨晚除了巡逻队外,唯一出现在听雨轩范围内的活人。

“他人呢?”柳师师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像是淬了毒的冰棱。

“回夫人,这个时辰,他应该正在杂役处那边的林子里扫地。”

“去,把他叫来。”

柳师师修长的指尖在满是木屑的桌案残骸上轻轻一扣,发出一声脆响,她眼帘低垂,遮住了眼底那一抹极度危险的光芒,

“就说……我对昨晚送来的灵果甚是满意,有些话要问他,顺便,本夫人要重重赏他。”

“是。”

两个侍女不敢多问,连忙叩首领命,匆匆退下。

待脚步声远去,院子里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柳师师弯下腰,用两根手指夹起那方被她揉得皱巴巴的手帕,嫌恶却又郑重地收入袖中。

她缓步走到幸存的铜镜前,看着镜子里那个女人。

面色红润,眼角含春,脖颈间甚至还残留着几抹淡淡的红痕,哪里像是走火入魔刚醒,分明就是一副刚承欢雨露后的娇媚模样。

“哐当”一声。

柳师师抓起台上的胭脂盒狠狠砸向镜面,铜镜未碎,胭脂却洒了一地,如血般殷红。

她抬手,用袖口狠狠擦拭着自己的嘴唇,用力之大,几乎要将嘴皮蹭破,仿佛那里还残留着昨晚那个人温热的触感,那是耻辱的印记。

“陆长生……”

她看着镜中有些狼狈的自己,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三个字,眼神怨毒。

“若真是你趁人之危,我会让你后悔从娘胎里爬出来,我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

天剑宗外门,杂役处。

深秋的风卷着枯黄的落叶,在青石板上打着旋儿。

陆长生手里拿着一把秃了毛的大扫帚,正有一搭没一搭地划拉着地上的叶子。他动作慢吞吞的,眼神也有些呆滞,看起来就像是个还没睡醒的傻小子。

实际上,他的心脏正突突直跳,眼皮子更是跳得像是在蹦迪。

左眼跳财,右眼跳灾。今儿个倒好,两只眼皮轮流值班,这是要发横财还是要原地升天?

“陆长生!”

一声娇叱突然从台阶上方传来,带着几分倨傲和不耐。

陆长生猛地抬头,只见台阶上站着两个身穿青衣的内门师姐。两人双手抱胸,下巴微扬,正居高临下地盯着他,那眼神跟看垃圾堆里的一条咸鱼没什么两样。

听雨轩的人。

陆长生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终于“轰”的一声砸了下来,砸得他脑瓜子嗡嗡的。

来得真快啊。阎王爷点卯都没这么准时的。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扔了手里的扫帚,原本冷淡精明的五官瞬间归位,无缝切换出一副憨厚、老实,甚至透着点“清澈愚蠢”的表情。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小跑着迎上去,腰背佝偻着,点头哈腰道:

“哟,两位师姐好!什么风把您二位吹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了?不知找师弟我有啥吩咐?”

“夫人传话。”

其中一个侍女嫌弃地扫了他一眼,往后退了半步,似乎怕沾上他身上的晦气,“说是昨晚你送去的灵果不错,甚合心意,要赏你。”

赏我?

陆长生脸上堆着笑,心里却是冷笑连连。

这哪是赏,这分明就是一道催命符。

昨晚那灵果盒子连盖子都没掀开,她吃空气觉得不错?这摆明了就是鸿门宴,要把自己骗过去严刑逼供。

只要自己踏进那个门,一旦露出半点马脚,绝对会被直接切片研究,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夫人厚爱……弟子真是……真是诚惶诚恐啊!”

陆长生瞬间做出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怂包样,双手缩在袖子里微微发抖,抖得极其自然,频率堪比羊癫疯早期症状,连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师、师姐,能不能容弟子回去换身干净衣裳?这一身灰扑扑的,又是汗又是土,怕污了夫人的眼,冲撞了贵人。”

“哪那么多废话?让你去就去!”

侍女不耐烦地打断了他,柳眉倒竖,“你是去领赏,又不是去相亲,还要沐浴更衣不成?快走!别让夫人久等!”

“是是是,师姐教训得是。”

陆长生“唯唯诺诺”地应着,缩着脖子,硬着头皮跟在两人身后。

一路上,他低垂着头,看似看着脚尖,实则大脑cpu正在疯狂燃烧,开始逐帧复盘昨晚的行动。

手帕扔了,那是为了混淆视听。字条是左手写的,笔锋完全不同。脸蒙得严实,只露出一双眼睛。声音用了变声术,苍老沙哑。

看似完美的犯罪现场……不对,是完美的救人做好事现场。

但只要是人做的,就一定有破绽。

唯一的漏洞,是触感。

昨晚为了帮柳师师梳理狂暴的灵力,他不得不贴身按摩推拿。虽然当时柳师师神志迷离,走火入魔,但高阶修士的身体感知极其敏锐,是有记忆的。

尤其是那双手。

陆长生借着袖子的遮挡,低头飞快地扫了一眼自己的手。

虽然平日里拿着扫帚装模作样,但作为一个拥有金手指的穿越者,这双手因为穿越前保养得当,加上修炼《长春功》常年灵气滋养,十指修长如玉,骨节分明,皮肤细腻得如同羊脂白玉。

怎么看,这都不像是一个天天握扫帚、干粗活的杂役的手。

这特么分明就是一双弹钢琴的手!

如果柳师师那个精明的女人要验手……

陆长生眼底闪过一丝狠戾之色。

怀疑一旦产生,罪名就已经成立了一半。与其被动等待检查露出破绽,不如自己先把这条路给堵死。

只要对自己够狠,敌人就无路可走。

前方山道转弯处,路边生长着一片茂密的荆棘丛,那是“铁棘草”,枝条坚硬如铁,上面长满了倒钩般的尖刺,寻常野兽看见都要绕道走。

就是现在。

陆长生瞅准时机,脚下故意在一块布满青苔的石头上狠狠一滑。

“哎哟卧槽!”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山林。

他整个人失去了平衡,像是喝醉了酒的大鹅,重重地向路边栽去,不偏不倚,一头扎进了那片带刺的荆棘丛里。

动作浮夸得像是碰瓷现场,但摔也是真摔。

“怎么笨手笨脚的!”

前面的侍女被吓了一跳,回头一看,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走个路都能摔跤,真不知道宗门养你们这些废物有什么用!”

陆长生狼狈不堪地从荆棘丛里爬起来,头上挂着两片枯叶,满脸尴尬和讨好:

“对不住,对不住两位师姐!路太滑,这破鞋底也不争气……该死,真该死。”

他一边说着,一边哆哆嗦嗦地伸出手想要拍身上的土。

“嘶——”

那一双手伸出来的瞬间,两个侍女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原本应该完好的双手,此刻已经被荆棘那些锋利的倒钩划得血肉模糊,皮开肉绽。

掌心、手背全是纵横交错的伤口,几根断裂的尖刺深深扎进肉里,鲜血滴滴答答地往下掉,瞬间染红了袖口,看着都让人觉得钻心的疼。

“真晦气。”

侍女嫌弃地捂住鼻子,往后退了两步,生怕血溅到自己身上,“行了行了,别拍了,越拍越脏。赶紧走,别让夫人久等,弄脏了听雨轩的地毯仔细你的皮!”

“是是,弟子知错。”

陆长生垂着头,卑微地应着,借着低头的动作,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冽弧度。

疼是真的疼,十指连心,那种火烧火燎的刺痛感直冲天灵盖。

但这伤,是保命符。

只要这双手烂了,那个细腻温润的触感就不复存在。

这婆躲过去的话就是血赚。

……

听雨轩的正厅内,死寂得有些吓人。

昨夜那场翻云覆雨造成的满地狼藉,此刻早已不见踪影,连地缝里的灰尘都被清理得一干二净。

博古架上的玉瓶摆放得端端正正,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龙涎香,仿佛昨晚这里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梦境。

柳师师端坐在铺着雪狼皮的主位上,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只青花茶盏。她面无表情,眼帘微垂,让人完全捉摸不透这位元婴期大能此刻的心思。

陆长生刚一只脚踏进门槛,就觉得周围的空气陡然变得粘稠起来,仿佛灌满了水银,沉甸甸地压在肩头。

那是一股只有高阶修士才能释放出的无形威压,虽然没有刻意针对,却足以让低阶弟子喘不过气。

“外门弟子陆长生,拜见夫人。”

没有任何犹豫,陆长生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这一跪结结实实,膝盖骨撞击地板的声音清晰可闻,紧接着就是一个五体投地的大礼,脑门死死贴着冰凉的地砖,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

柳师师没有立刻叫起,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大厅里静得只剩下轻轻的杯盖刮擦茶碗的声音,“叮……叮……”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人的心尖上。

她轻抿了一口茶,这才缓缓抬眼,目光如同两道冰冷的x光射线,开始一寸一寸地在陆长生身上刮过。

从头顶那稍显凌乱的发旋,到紧绷僵硬的后背,再到满是黄泥和灰尘的鞋尖,没有任何遗漏。

最后,那道视线定格在了陆长生撑在地面的那一双手上。

那确实很难称之为一双完整的手。鲜血顺着指缝溢出,在洁白的地砖上积了一小滩殷红,原本应该平整的皮肤皮开肉绽,几处甚至翻卷开来,露出里面鲜红的嫩肉,看着就像两团烂肉。

柳师师挑剔的眉梢微微一动。

“手怎么了?”

她的声音清冷,像深秋里的寒潭水,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却透着一股让人不敢撒谎的威严。

陆长生身子猛地一颤,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兔子,声音里带着三分真实的痛楚和七分伪装的畏惧:

“回、回夫人……刚才来的路上,弟子心里太激动,光顾着赶路没看脚下,一不留神……像个球似的滚进荆棘丛里了。”

“哦?这么巧?”

柳师师轻轻放下茶盏,瓷器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她站起身,裙摆微动,一步步从台阶上走了下来。

随着她的靠近,那股熟悉的兰花幽香再次钻入陆长生的鼻腔。昨晚,这股香味曾让他意乱情迷,在生死的边缘疯狂试探;

而此刻,这香味却像是无形的绞索,每吸入一口,都觉得肺叶隐隐作痛。

一双绣着金丝云纹的精致绣鞋停在了他的视线里。

“把头抬起来。”

命令简短,不容置疑。

陆长生喉结滚动了一下,缓缓抬起头。

他尽量控制着面部肌肉,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足够茫然和局促。

他的眼神清澈、愚蠢,透着一种还没被修仙界的险恶污染过的“纯真”,那是标准的最底层炮灰才会有的眼神,甚至带着点刚入世的大学生那种清澈的懵懂。

柳师师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的眼睛,那双美眸仿佛深不见底的旋涡,试图透过这层皮囊看穿下面的灵魂。

看了许久,她心中的疑虑稍微淡了一些。

不像。

昨晚那个人的眼神,虽然在极力克制,但在那种特殊时刻,哪怕是神志不清,男人骨子里的那种侵略性和占有欲是藏不住的。

而眼前这个少年,眼里除了对权势的畏惧和对大人物的讨好,空洞得一眼就能望到底,仿佛多看他一眼,这小子都会吓得尿裤子。

难道真的搞错了?

柳师师心里的天平开始倾斜。但她是元婴修士,多疑早已刻进了骨髓里,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

“昨晚你送灵果的时候,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动静?”

柳师师突然话锋一转,语气森然,直接抛出了一道送命题。

这问题极毒。若是说听到了,证明他在偷听,有嫌疑,该杀;若是说没听到,昨晚她走火入魔动静那么大,这小子若说没听到就是在侮辱她的智商,还是该杀。

陆长生眨巴眨巴眼睛,脸上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迷茫,似乎在努力回忆:“动静?弟子……弟子听到风铃声挺大的,叮叮当当响个不停……还有……”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柳师师目光一凝:“还有什么?”

“好像……有野猫在叫?”陆长生缩着脖子,一脸纠结地说道,“那猫叫得挺惨的,一声接一声,像是……像是发春了。

对,就像咱们村头到了春天那老猫叫唤一样,那声音太那个啥了,听得人心里痒痒……”

噗——

柳师师只觉得胸口一闷,一口老血差点梗在喉咙口。她那高冷淡漠的人设险些在这一瞬间崩塌。

发春的猫?

那特么是她痛苦时的呻吟!

她死死咬着银牙,强忍着一巴掌把这小子拍成肉泥的冲动,脸色瞬间黑如锅底,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除了猫叫呢?有没有看到什么人?”

“没、没看到。”陆长生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一脸惊恐,

“那时候院子里黑灯瞎火的,风又大,阴森森的跟闹鬼似的。弟子放下食盒就赶紧跑了,多待一秒都怕被什么脏东西抓走吃掉。”

柳师师死死盯着他的脸,神识死死锁定着他面部的每一丝微表情。

但这小子的演技实在太自然了,或者说,他整个人就散发着一种平庸到极致的气息。

那种深入骨髓的怂包样,让人觉得怀疑他都是对自己智商的一种侮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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