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简直比坐火箭还快!寻常修士苦修数载未必能进一寸,而他仅仅是一夜荒唐,便连破两境。
难怪修仙界那么多人都削尖了脑袋想找高阶女修当道侣,这哪里是修仙,这简直就是作弊,是赤裸裸的掠夺!
但他不敢再贪了。
这种窃取来的力量虽然迷人,却也烫手。
他敏锐地感觉到,柳师师体内那股狂暴的燥热正在如退潮般迅速消散,她原本滚烫的肌肤也开始慢慢恢复正常的体温。
这意味着,她的神智快要清醒了。
必须撤!马上!
现在的柳师师是毫无防备的小女人,可一旦她醒过来,发现抱着自己又亲又按、把自己折腾得死去活来的不是那个负心汉剑无尘,
而是一个平日里连正眼都不会瞧一下的扫地弟子……那画面太美,陆长生光是想一想,就觉得脖子上一阵凉飕飕的。
陆长生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躁动,缓缓收回了手。
此时的柳师师正处于一种半梦半醒的极度松弛状态,呼吸绵长而均匀。
然而,即使是在昏睡中,她的一只手依然紧紧抓着陆长生的衣袖,指节泛白,仿佛抓着一根救命稻草,生怕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像十年前那样决绝地消失。
陆长生屏住呼吸,心脏跳得如同擂鼓。
他动作轻得像是在拆解一枚随时会爆炸的符箓。他伸出手指,一点、一点地去掰柳师师的手指。
一根小指……松开了。
无名指……也松开了。
就在他去掰中指的时候,柳师师秀眉微微一蹙,红唇轻启,梦呓般地嘟囔了一句:
“别走……”
这一声呢喃,在这个死寂的深夜里,简直比惊雷还要吓人。
陆长生吓得浑身一僵,头皮瞬间炸开,大气都不敢出,整个人维持着那个尴尬的姿势定在原地,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一息,两息……
好在柳师师并没有睁开眼,只是翻了个身,那原本抓着衣袖的手无力地垂落在枕边。
陆长生只觉得腿有点软,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这才蹑手蹑脚地从床上爬了下来。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他站在床边,回头最后看了一眼。
床榻之上,柳师师衣衫半解,如云的秀发铺散在枕席间,脸上带着一抹尚未褪去的潮红,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满足笑意。
这副模样,少了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清冷,多了几分入骨的媚态,简直是在引人犯罪。
陆长生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强行把视线挪开。
色字头上一把刀,再看下去,命都要没了。
他迅速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衣袍,又极其细致地检查了一遍周围,确认没有落下任何属于自己的贴身物品。
食盒!
陆长生快步走到外间,提起那个放在地上的红木食盒。
刚准备推门而出,他的手放在门栓上,却突然停住了。
不对。
如果就这样走了,明天柳师师醒来,发现屋里空无一人,肯定会起疑。她虽然走火入魔,但不是傻子。
她身体的变化是骗不了人的,寒毒被压制了,经脉通畅了,甚至……那种事情之后的身体反应,她自己最清楚。这绝对不是做梦能做到的。
她一定会查。
这一查就会发现,昨晚只有自己这个杂役弟子来送过灵果。听雨轩有禁制,外人进不来,除了自己,还能有谁?
到时候,那就是黄泥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死路一条。
必须得制造一个完美的假象,让她以为昨晚真的是剑无尘回来了,或者至少让她心存顾虑,不敢去深究昨晚之人的身份。
陆长生脑子飞快转动,眼神在屋内四处游移。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桌上那个倒下的茶杯上。
有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这是天剑宗弟子的制式手帕,并无特别之处。
唯一的区别是他这块上面没有任何名字刺绣,只有角落里一朵不起眼的云纹。
他折返两步,将手帕故意塞到了床脚一个隐蔽但只要细心打扫又能被发现的角落。
这东西似是而非,既能证明有人来过,又指认不出具体是谁,反而能增加神秘感。
接着,他走到红木圆桌旁,目光落在那只倾倒的茶杯上。杯口还聚着一滩浅褐色的茶渍,早已凉透。
陆长生伸出食指,指尖在那冰凉的残茶中蘸了蘸,略微停顿了一下,随后在光洁的红木桌面上,笔走龙蛇,缓缓写下了一个字。
“忘。”
太上忘情,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这个字写得极其潦草,最后一笔故意拖得很长,透着一股子决绝与冷漠,像极了那位高居云端、一心只求无上大道、为了成仙甚至能抛妻弃子的剑首大人的行事风格。
看着桌上那个正在逐渐渗入木纹的水渍,陆长生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自嘲的冷笑。这世道,好人难做,扮个负心汉倒是顺手得很。
做完这一切,他深吸一口气,提起那个沉甸甸的红木食盒,将全身气息收敛到了极致,整个人如同一只刚偷完腥的黑猫,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听雨轩的院门。
夜风微凉,吹在刚出了一身冷汗的背上,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刚出院门没走几步,远处的石径拐角处突然传来了几声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明晃晃的灯笼火光在树影间晃动。
“那边好像有动静?”一个刻意压低的声音顺着风传了过来,带着几分警觉。
紧接着是另一个略显不耐烦的声音:“又是哪只野猫吧?这后山晚上除了鬼影都没几个。”
“还是过去看看!万一是有外门弟子乱闯禁地呢?”
陆长生心头猛地一紧,那摇曳的火光眼看就要扫过来了。
这个时候要是被撞见,手里还提着个空食盒,那真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
他左右飞快地扫视一圈,身形一矮,像条滑溜的泥鳅,直接钻进了路旁那片茂密阴森的竹林里。
这片竹林平日里少有人打理,地上积了厚厚一层枯枝败叶,一脚踩下去不仅松软,还极容易发出“咔嚓”的脆响。
陆长生根本不敢跑太快,他屏住呼吸,悄然运转起体内刚刚突破的那股热流。
练气五层的灵力流转至双脚涌泉穴,身体瞬间轻盈了不少。
他施展起并不高明的轻身术,脚尖只在落叶上轻轻一点,便如落叶般飘出数尺,尽量将声响压到了最低。
好在他在这天剑宗后山扫了整整三年的地,这一草一木、一坑一洼,早就像刻在他脑子里一样。
哪里有被雨水冲出来的泥坑,哪里是这片竹林的捷径,哪里又能最快绕回杂役区,他闭着眼都能摸得清清楚楚。
他在竹影间七拐八绕,耳听得那两个巡逻弟子的脚步声在听雨轩门口转了一圈,似乎骂骂咧咧了几句什么,随后便渐渐远去。
直到确认那灯笼的火光彻底消失在夜色中,陆长生才敢从竹林的另一头钻出来,沿着偏僻的小道一路狂奔。
一炷香后,他终于回到了外门弟子居住的那片低矮平房。
推开自己那间破旧不堪的小柴房,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陆长生反手扣上门闩,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一屁股瘫坐在那张铺着干草的硬板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呼……呼……”
心脏还在胸腔里“砰砰”狂跳,撞击着肋骨,仿佛下一秒就要从喉咙口蹦出来。
太刺激了。
这简直是在阎王爷的鼻孔里拔毛,嫌命长。
稍稍平复了一下呼吸,他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指尖似乎还残留着柳师师肌肤那种细腻如脂的触感,以及那滚烫得惊人的体温。那一幕幕香艳却又惊心动魄的画面,不由自主地再次浮现在脑海。
“练气五层……”
陆长生用力握了握拳,感受到经脉中那股充盈激荡的灵力,比之前的涓涓细流强横了数倍不止。
虽然今晚冒了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天大风险,但这回报也是实打实的惊人。
以他这种下品杂灵根的资质,若是在外门按部就班地修炼,想要突破到练气五层,起码还得再熬个十年八年,甚至可能一辈子卡在瓶颈。
如今一夜之间,省却十年苦功。
“但这事儿还没完。”
陆长生眼中的热切渐渐退去,理智重新占据了高地,眉头紧紧锁了起来。
今晚这是赚大发了,但明天才是真正的鬼门关。
突然想到自己在那房间呆了那么久,身上肯定留有多残留,于是他立马又去了跑到小河边,将全身上下都清洗了一遍,衣服更是搓了一遍又一遍,河洗冲了一次又一次,深怕留下足迹。
刚刚瘫坐在床沿,那股紧绷的弦稍微松下来,陆长生的鼻翼忽然微微翕动了两下。
这破柴房里常年混杂着霉味和干草味,可此刻,一股极淡却极具穿透力的幽香,正顺着此时还未完全平复的热气,从他的袖口、领口里丝丝缕缕地钻出来。这香味不似凡俗脂粉那般浓烈刺鼻,而是一种带着清冷梅花意蕴的檀香,闻着清雅,却极其顽固。
“糟了。”
陆长生脸色骤变,猛地抬起胳膊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随即像被烫到了一样甩开手。
这是柳师师身上的味道。
若是明日顶着这一身香味去干活,怎么解释得清?
“真是百密一疏,光顾着跑路,差点忘了这茬。”
陆长生二话不说,顺着记忆摸到经常洗澡的小河边。
夜里的河水透着刺骨的寒意。陆长生却顾不得那么多,四下张望了一番,确认连鬼影都没一个后,便把自己扒了个精光,就连那条犊鼻裤也没剩下,一股脑全扔进了水里。
“嘶——”
刚一下水,冰冷的河水瞬间漫过全身,激得他倒吸一口凉气,那点残留的旖旎念头瞬间被冻得烟消云散。
他抓起一把河底的细沙,也不管疼不疼,用力地在身上搓了起来。从脖颈到胸膛,再到大腿,每一寸皮肤都不放过,直到搓得皮肤发红、隐隐作痛才肯罢休。
“洗掉,全都洗掉。”陆长生一边哆嗦着一边念叨,“什么红粉骷髅,这都是催命的符,留不得,半点都留不得。”
洗完之后换上了一套干的衣服。
然后又把今天穿了一身的衣服全部浸透了水,像是跟这衣服有仇一般,抡圆了胳膊往石头上砸。
“啪!啪!”
清脆的拍打声在寂静的河边显得格外突兀,吓得不远处栖息的水鸟扑棱棱飞起。陆长生吓了一跳,手里的动作连忙放轻了些,改为用那块粗石用力地揉搓领口和袖口。
“这女人的香粉是用什么做的?怎么这般难洗。”
他把衣服凑到鼻端闻了闻,眉头紧皱,似乎还是觉得那股幽香若隐若现,像是跗骨之蛆。
洗了一次又一次,可每次洗完后,拿起都闻一闻,怕是还有残留,然后又接着洗。
“再洗两遍。宁可洗破了,也不能留味。”
他咬了咬牙,又将衣服按进冰冷的河水里,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总觉得那香味像是钻进了布料的纤维里。
他又抓了一把河泥糊在衣服上——宁愿一身泥腥味,也好过那要命的女儿香。
直到双手被河水泡得发白起皱,指尖冻得几乎失去知觉,他才停下动作。
陆长生拎起那件湿漉漉、皱巴巴的灰袍,借着微弱的月光反复查看着。
他又凑近深深吸了一口气,确信鼻腔里充斥的只有河水的腥气和烂泥味,这才长长地吐出一口白气。
再一次沿着原路,小心翼翼地摸回了柴房,把衣服挂了外面吸收灵露。
最后才回到坚硬的床上,不知道不觉又想到了柳师师。
她醒来后会是什么反应?那个随手写下的“忘”字,能不能真的骗过她?
若是她信了,以为是剑无尘回来过,那自然万事大吉,甚至会因为被心上人再次“羞辱”而更加心灰意冷,不会对外声张。
可万一……万一她发了疯,非要冲上主峰去找剑无尘对质呢?
一旦剑无尘出关否认,那整个天剑宗都会被翻个底朝天。
到时候哪怕把那只手帕藏得再好,只要宗门肯下血本用留影回溯之类的法术,自己这只小虾米怕是连灰都不剩。
“不想了,想也没用。”
陆长生甩了甩脑袋,强行驱散了这些令人心焦的念头。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反正横竖都已经干了,现在后悔也来不及。
一股深深的疲惫感涌上心头。这种疲惫不仅仅是身体上的透支,更是精神高度紧绷后的反噬。
他随手将那个要命的食盒塞到床底深处,合衣往那满是霉味的草铺上一躺。
鼻尖似乎还萦绕着听雨轩里那种淡淡的幽香,混杂着柴房的霉味,显得格格不入。
他在黑暗中咂了咂嘴,回味着刚刚那场荒唐的疯狂,眼皮越来越沉,没过多久,便沉沉睡去,一觉直到天亮。
……
翌日清晨,天光大亮。
几缕金灿灿的阳光透过听雨轩那雕花的窗棂,不管不顾地刺了进来,将屋内原本昏暗暧昧的氛围搅得稀碎。
她并未完全清醒,只当是昨夜那场荒唐大梦的余韵,便又迷迷糊糊地阖上眼,将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沉沉睡去。
这一觉,竟是直接睡到了正午。
当时日头高悬,屋内的光线亮得有些晃眼,柳师师才终于彻底醒转。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原本习惯性地想要去摸床头的暖炉——这十年来,每日醒来她都要忍受那蚀骨的寒意,非得靠外物暖着才能缓过劲来。
可手伸到一半,她忽然僵住了。
不对。
今日的身子,竟轻盈得不可思议。往日那种如同附骨之蛆般纠缠在经脉里的阴冷寒毒,此刻竟奇迹般地消散了大半。
这久违的温暖让柳师师愣在当场,紧接着,昨夜那疯狂的一幕幕画面,如决堤的洪水般疯狂涌入脑海。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昨晚……
黑暗中急促的呼吸,滚烫的胸膛,还有那近乎野蛮的索取……
那不是梦!
真的是无尘!他真的回来了!
“无尘?”
柳师师猛地掀开锦被,顾不得自己此时衣衫不整,甚至顾不得那顺着肩头滑落的大片春光,她急切地转过头,目光在屋内疯狂搜寻。
空荡荡的。
偌大的听雨轩内,除了她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再无半个人影。
没有那个白衣胜雪的身影,没有那个冷峻如冰的面容。
只有满地的狼藉在无声地诉说着昨夜的疯狂——被撞翻的圆凳孤零零地倒在地上,桌上的茶具散落一旁,地上甚至还扔着几片破碎的布帛。
走了?
柳师师眼中的光亮瞬间黯淡下去,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她赤着脚下了床,双腿一软险些跌倒,却强撑着扶住床沿。她低头看着自己身上那件皱皱巴巴的中衣,
领口敞开着,锁骨、胸口、乃至手臂上,都布满了一块块暧昧的红痕,这些印记是那么真实,那么刺眼。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大颗大颗地砸在地板上。
“为什么……”
柳师师的声音颤抖着,带着无尽的委屈和不解,“既然回来了,既然都要了我……为什么还要走?”
她慢慢地滑坐在地上,双手抱住膝盖,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抠出了血痕却浑然不觉。
“你就这么讨厌见到我吗?连天亮都不愿意等?哪怕……哪怕跟我说一句话也好啊……”
就在她哭得梨花带雨,几欲昏厥之时,恍惚的视线忽然扫过了不远处的檀木圆桌。
那里,似乎有些异样。
柳师师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跌跌撞撞地爬起来,扑到桌边。
桌面上,有一滩尚未完全干透的水渍。
因为屋内门窗紧闭,湿气不易散去,那用水指写下的痕迹虽然边缘已经模糊,干了大半,但依稀还能辨认出那苍劲有力的笔锋。
是一个字。
——忘。
柳师师的身子猛地一晃,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双手死死扣住桌沿,才勉强支撑住摇摇欲坠的身体。
忘?
好一个“忘”字!
这就是你留给我的唯一一句话?
柳师师死死盯着那个字,仿佛要将这个字刻进眼球里,嚼碎了咽进肚子里。
“忘……”
她嘴角扯动,发出一声似哭似笑的低语,“你是让我忘了昨晚的事?还是让我彻底忘了你这个人?”
她伸出颤抖的手指,想要去触碰那个字,却在指尖即将碰到水渍的瞬间停住了,生怕这一碰,连这最后一点痕迹都留不住。
“太上忘情…?剑无尘,难道你已经真的忘掉一切了吗?包括你的夫人我吗?”
柳师师突然仰起头,发出一阵凄厉的笑声,笑得浑身发抖,笑得眼泪横流。
“好狠的心啊!你要了我的人,解了我的毒,却要杀我的心!”
她状若癫狂地挥舞着衣袖,却又在那一瞬间小心翼翼地避开了那个“忘”字,哪怕到了此刻,她竟也舍不得毁掉他留下的哪怕是一点点残忍的痕迹。
屋内的阳光依旧明媚,照在她苍白绝美的脸上,却照不进她那双已经近乎绝望的眼眸。
就在这时,她的眼角余光扫到了床脚的阴影处。
那里有一抹不该存在的白色,被垂落的帷幔遮住了大半。
柳师师心头微颤,顾不得此刻的虚弱,冲过去一把抓起那东西。那是一方手帕,拿在手里轻飘飘的,没有什么分量。
普普通通的白色棉布,边角有些粗糙,上面用蓝线绣着一朵极其简单的云纹。
柳师师死死攥着那块手帕,原本激动期盼的眼神,在触碰到布料那有些发涩的质感时,瞬间凝固了。
这手帕……
不对。
剑无尘乃是一宗之主,平日里衣食住行皆是极品,哪怕是擦拭佩剑的帕子,用的也是上好的金丝云锦。
这种随处可见的粗布帕子,质地低劣,针脚虽然细密却透着一股廉价感,分明是……
分明是宗门里发给那些外门弟子或是杂役使用的统一物资!
柳师师的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大小,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让她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瞬间冻结了。
一个荒谬至极却又无比惊悚的念头,像是一条毒蛇,死死缠住了她的心脏。
如果这帕子不是无尘的……
那昨晚的那个人,难道不是剑无尘?!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柳师师只觉得天旋地转,呼吸都要停滞了。
如果不是剑无尘,那是谁?
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深夜闯入宗门禁地,亵渎高高在上的宗主夫人?
更可怕的是,如果不是剑无尘,那自己昨晚……
一阵强烈的恶心感瞬间涌上喉头,柳师师捂着胸口,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是个极其传统且骄傲的女人,作为宗主夫人,她守身如玉这么多年,即便与丈夫分居也不曾有过半点逾越。
如果……如果真的被一个陌生男人占了便宜……
“不……这不可能……绝不可能……”
柳师师颤抖着手,将那块手帕举到眼前,死死地盯着看,试图找出一点点这是剑无尘随手所用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