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生心里不禁有些打鼓。食盒里装的是今天刚从冰池里摘出来的冰灵果,这玩意儿娇贵得很,摘下来必须在一个时辰内吃掉,不然灵气就散了个干净,变成一堆烂果泥。
要是真耽误了这事儿,明天一早外门那黑心的管事长老非把他剥掉一层皮不可。
“夫人,弟子得罪了。”陆长生咬了咬牙,伸出空着的手,贴在门板上轻轻一推。
吱呀一声,院门发出一阵难听的摩擦声,被推开了。
陆长生刚跨过门槛,一只脚还没踩实,脸色就猛地变了。
这院子里的安静,不是那种人去楼空的安宁,而是一种连活物呼吸都被压制的死寂。几乎在同时,一股浓郁得近乎肉眼可见的白色寒气迎面扑了过来。
这绝不是深秋夜晚该有的凉意。那寒气就像是一把把细密的冰钢针,顺着他粗糙布衣的缝隙、顺着张开的毛孔直往骨头缝里死命地钻。
陆长生冷不丁打了个哆嗦,牙齿上下磕碰了一下,提着食盒的手也不受控制地晃了晃。
“嘶……不对劲。”
陆长生眯起眼睛,警惕地打量着四周。这股寒气里裹挟着极其狂暴的灵力波动,空气都被这股力量搅扯得有些扭曲。
这根本不像是自然天气的变化,倒像是院子里的某种防御阵法失效了,或者是哪个高阶修士体内灵力彻底失控,压不住外泄出来的残波。
他下意识地顺着寒气最重的地方看去,抬头望向主卧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