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练那门听名字就不像正经人练的《太上忘情剑》,剑无尘已经在后山的死关洞府里待了整整数十年。
“数十年啊……”陆长生掂了掂手里的食盒,撇了撇嘴,心里暗暗嘀咕,“这柳师师虽然顶着个高高在上的宗主夫人头衔,可实际上跟在这荒山野岭守活寡有什么区别?
用现在的话说就是婚后不久的少妇,正是女人熟透了、最有味道的年纪,天天就只能对着这冷冰冰的破石头墙和一堆竹子发呆,真是暴殄天物。你就说她脾气会不会好,要是换个人,早就..........”
“唉,自己也就是个送饭的杂役,操心这等大人物的私生活,不知道自己是嫌命长了还是无聊的发毛了。”陆长生摇了摇头,把脑子里那些带着点颜色的乱七八糟想法赶紧甩出去。
不知不觉,石阶到了头,前方出现了一座独立的院落。
听雨轩。
陆长生停下脚步,抹了一把额头上的细汗。院门没有关严,虚掩着一条缝,里面黑漆漆的一片,一点灯火都没有。
“弟子陆长生,奉管事之命,特来给夫人送灵果。”陆长生规规矩矩地站在门口,双手抱拳,稍稍拔高了嗓音喊道。
院子里静悄悄的,没人应答。只有一阵凉风穿过门缝,吹得廊檐下挂着的白玉风铃发出一连串空灵的叮当声,在这死寂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陆长生皱了皱眉。按理说,像柳师师这种元婴期的大修,这个时辰应该正在正厅打坐吐纳才对,怎么连个动静都没有?难道是睡下了?
他又往前凑了半步,清了清干涩的嗓子,再次出声:“夫人?弟子自己进来了哈?”
还是毫无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