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风越刮越大,晾衣架被吹得吱呀响,两人把五盆花全搬进客厅,摆在窗台上。李甜甜摸了摸杨玉玲家绿萝的土,干了,递过喷壶:“浇半瓶就行,别多了。”
杨玉玲站在旁边看,手里捏着片银杏叶,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真黄了,你眼睛是真尖。等全黄了,咱去公园看那棵老树,肯定好看。”
“好。”
“你说今年那树会不会黄得特别透?”
“每年都一样,就是人看的角度变了。”
杨玉玲笑:“你现在说话跟个老学究似的。”
李甜甜没接话,刚把喷壶放好,窗外突然砸下几滴雨,啪嗒打在玻璃上。紧接着雨势变大,哗哗的,玻璃被糊得看不清楼。两人赶紧关窗,雨丝飘进来打在脸上,凉丝丝的。
“幸好搬进来了。”杨玉玲擦了擦脸,两人站在窗前看雨,银杏树被打得东倒西歪,叶子贴在玻璃上又滑下去,风卷着雨打在枝桠上,哗啦啦响。
“周敏最近有消息吗?”杨玉玲突然问。
“有,前几天问花咋样了。”
“你咋回的?”
“说活了,长新叶了。”
“她还惦记着这花。”
“嗯,总叮嘱别浇多水。”
“她在公司也养这盆?”
“养,放桌角,想起来浇点,想不起来就干着。能活到现在也是命大。”
“那你比她会养,换盆换土还记备忘录,花跟你算是享福了。”
李甜甜没说话,看着窗外的雨,想起周敏在公司时,那盆绿萝永远蔫蔫的,土干得裂缝,她那时从没正眼看过。直到周敏走了,这盆花留了下来,她才开始学着浇水、换盆、记日子,才知道养一盆花要这么多细碎事。
“她出来后,会要这盆花吗?”
“应该会吧,毕竟是她的。”
“那我就还给她。”
“不心疼?养这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