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亚笑了。
“你父亲也是小约翰,你也是小约翰。那我们怎么叫你?”
小男孩想了想。
“叫小小约翰?”
弗里茨在旁边看着,忽然笑出声来。
他想起很多年前,弗里德里希第一次见到安娜时的样子。那时候安娜也是这么小,也是这么怯生生的。
历史,真的会重复。
三
那天晚上,四个人坐在小屋里。
弗里茨、玛丽亚、小约翰,还有那个四岁的小小约翰。他坐在母亲身边,好奇地看着墙上那张大表,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标记。
“那是什么?”他指着表问。
玛丽亚轻声说:
“那是一个老人画的。画了一辈子。每一个点,都是一个地方,一件事,一个人。”
小小约翰看了一会儿,又指着其中一个点问:
“这个是什么?”
玛丽亚走过去,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那是一个点,旁边写着一行小字:
“一八七一年一月十八日,凡尔赛宫镜厅,德意志帝国成立。”
她回过头,看着弗里茨。
弗里茨站起身,走到那张表前,站在小小约翰身边。
“这个,”他指着那个点说,“是你出生那年发生的事。”
小小约翰仰起头,看着他。
“什么事?”
弗里茨想了想。
“一件很多人等了一辈子的事。”
四
那年夏天,弗里茨做了一件事。
他把墙上那张大表取下来,小心翼翼地卷好,交给小约翰。
“你带回慕尼黑去。”
小约翰愣住了。
“这是……这是弗里德里希先生画了四十多年的东西……”
弗里茨点了点头。
“他知道。所以他想让更多人看到。放在柏林,只有我一个人看。带回慕尼黑,会有更多人看。南边的人,也该知道这些事。”
小约翰接过那张表,手微微发抖。
“可是……”
弗里茨打断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