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念慈接住鞭子,低下头,耳朵又红了。
“歇会儿吧。”杨康说。
“我再练一会儿。”穆念慈摇摇头,
“你说十下里要有七八下打出声音才算入门,我现在才五六下。”
杨康看了她一眼,没再劝。
穆念慈又开始了。
啪、啪、啪!鞭声越来越密,动作也越来越顺,腰和手的配合明显比刚才好了很多。
“鞭梢触物之前收三分力,不然鞭子会弹回来伤你。”
“收鞭的时候手腕要翻,不然会打结。”
杨康靠在廊柱上,有一句没一句地点拨。
到了正午,太阳毒得不行,院子里一点风都没有,热得像蒸笼。
穆念慈的嘴唇已经有些发白了,衣裳湿了干、干了湿,但她还在甩。
杨康看不下去了,走过去一把抓住鞭子。
“行了行了,够了。”
“我还能再……”
“你内力刚入门,经不起这么折腾。”杨康把鞭子从她手里抽出来,
“再练下去经脉要受伤,不是闹着玩的。”
穆念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手臂酸得抬都抬不起来了,虎口磨得通红,手指头都合不拢了。
“那……明天早上再练?”
“下午。”杨康说,“上午先练内功。”
“哦。行吧。”
穆念慈应了一声,转身往屋里走。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
“康哥。”
“嗯?”
“钢丝鞭明天什么时候能打好?”
“铁牛叔说明天傍晚。”
“那你明天傍晚陪我去取?”
没等杨康回答,她转身就走了。
马尾辫在脑后一甩一甩的,步子比平时轻快多了。
杨康站在院子里,看着她消失在门帘后面。
知了叫得震天响,手里的皮鞭还带着穆念慈掌心的温度,摸着有点烫手。